不行,这等天大的机遇,绝不能因为一个莽夫的几句疯话就此错过!
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向自家府邸走去。
刚踏入府门,便见父亲何正复一身官服,面色凝重地从前厅走出。
“运贞!此等时节,不去温书备考,又去何处厮混了?”何正复的声音带着不悦。
何运贞本就一肚子火,闻言顶了一句:“孩儿去见了个人!”
“见谁?”
“武松!恩州解元武松!”
“胡闹!”
何正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为父与你说了多少次,那武松不过一介武夫,粗鄙不堪,昨夜更是当众殴打辽使,惹下滔天大祸,乃是取死之道!你与这等人搅合在一起,是想自毁前程吗?”
“他不是莽夫!”
何运贞被父亲一激,脱口而出,“他还说,梁中书……梁中书根本当不上户部尚书!”
话音刚落,何正复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我说,武松断言,梁世杰当不上户部尚书!”何运贞梗着脖子重复道。
何正复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一步上前,抓住儿子的肩膀。
“他是何时与你说的?”
“就在刚才!在客店里!”
“刚才……”何正复喃喃自语,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惧所填满!
他松开儿子,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何运贞彻底懵了。
何正复抬起头,眼神复杂。
“就在半个时辰前,宫中刚刚传出消息……”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
“官家临朝定夺,新任户部尚书……是彭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