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松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挺直了如枪的脊梁,拍了拍林震的肩膀,力道沉稳。
“林兄,怕什么?十年寒窗,不就为今朝?是龙是蛇,在此一搏!”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迈与霸气,让周围几人紧张的心绪都为之一振。
“某家自阳谷县走出,连中县首、府首、解元。此番前来,便是要连中三元,再取个省元玩玩!”
“省元之后,便是状元!”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朗声一笑。
“诸位,某家此来,可不是为了区区一个一甲进士!某家此来,只为第一!”
此言一出,周围的举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自大宋开国以来,连中三元者,寥寥无几!他竟敢当众夸下如此海口!
武松浑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骡子是马,考完便知!”
说罢,他大步流星,径直走向那森严的贡院大门。
递上考引凭证,验明正身。
一名搜检官吏面无表情地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解衣!”
冰冷的声音响起,武松坦然地解开衣衫,任由那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发间、鞋底仔细搜查。
搜检官那双仿佛能刮骨的眼睛在他身上扫过最后一寸,确认无误后,才冷冷一挥手。
“入!”
武松整理好衣衫,提起考篮,昂首阔步,踏入了那座决定无数士子命运的龙门——贡院。
院内青砖铺地,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一排排号舍如同蜂巢般整齐排列,森然无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按照考引上的指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间。
“天字第一号。”
武松看着门楣上的字,嘴角微微一勾。
好兆头!
可当他一弯腰钻进去,那点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号房简直就是个鸽子笼!
不过方寸之地,两块木板,一块为桌,一块为凳。
到了晚上,两块板子一拼,便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