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侥幸与骄傲,被击得粉碎。
他明白了,若无外力干预,自己连给武松提鞋都不配。
“我的天!此等学问,闻所未闻!”
“格物致知,直指本心!这……这简直是为我辈读书人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啊!”
何运贞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武松的卷子深深一揖:“武兄之才,足以称当世大儒!运贞拜服!”
周围的士子们,无不心神剧震,纷纷附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武松的卷子前,人头攒动,喝彩连连。
而李杰的卷子前,却门可罗雀,偶有人瞥过一眼,也只是摇摇头,便又挤去看武松的宏文。
那份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策论,此刻却像一个笑话,无声地嘲讽着他。
李杰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再也无法在此地待下去,一转身,挤出人群,狼狈地消失在了街角。
武松收回目光,心中冷笑更甚。
李杰的才华是有的,但那份平夏的试卷,在他看来,不过是纸上谈兵,泛泛而谈。
能与自己并列,背后那只手,能量不小啊!
他没有在此地多留,拍了拍早已乐疯了的林震,转身返回客店。
刚进门,一杯热茶还没喝完,房门便被砰的一声撞开。
国子监博士胡瑗冲了进来。
“武二郎!你受委屈了!”
胡瑗一把抓住武松的胳膊,“是童贯那阉贼!老夫查过了,他在你的时务策上,只给了乙下!而李杰那篇空洞无物的文章,他竟给了甲上!这才拉平了总分!无耻!无耻至极!”
武松神色平静,反倒安慰起他来:“胡师放心,小子心中有数。”
“有数个屁!”
胡瑗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口气老夫咽不下!不过你放心,殿试之上,官家亲览,那阉贼再想动手脚,也没那么容易!你定能夺魁!”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盯着武松:“二郎,老夫问你,你那格物致知之学,可有成体系的论述?”
武松心中一动。
胡瑗一拍大腿,声音激昂:“若有,便趁着殿试前的这些时日,将它写出来!写成一本书!老夫亲自为你奔走,找最好的刻坊,将它刊印出来!老夫要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省元!谁才是能开宗立派的大宗师!”
武松对着胡瑗,重重一揖。
“学生,领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