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惨败。
“辽狗无耻!”
“胜之不武!”
百姓们的怒骂声响彻云霄。
敖卢斡却在一众辽使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到高俅面前,拱了拱手,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高太尉,承让了!看来你们大宋的男人,不止文弱,这身子骨,也脆得很呐!”
高俅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殿下莫要得意,这只是三局两胜的第一局!”
说罢,他一挥手,对身边的禁军统领低喝:“护送辽使回驿馆,莫要让刁民惊扰了贵客!”
言下之意,是怕百姓们义愤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敖卢斡闻言,笑得更加张狂,在一片唾骂声中,大摇大摆地离去。
人群渐渐散去,武松与何运贞却未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径直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戴着面具的李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起身便想混入人流溜走。
可他刚一转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搭在了他的肩上。
“李兄,何故如此行色匆匆?”
武松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杰身子一颤,还想挣扎,武松却手臂一振,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青铜面具!
“你!”李杰大惊失色,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武松目光如炬,直刺李杰内心。
李杰眼神躲闪,强自镇定地编了个借口:“偶感风寒,怕见强光。”
“呵!”
何运贞在一旁冷笑出声,“我看你是偶感心虚,怕见武二哥吧!”
李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武松却并未继续逼问,反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竟变得豪爽起来:“李兄,省试的名次,你我说了都不算,背后是那些相公们在角力。你我皆是棋子,何必自寻烦恼?走,我请你喝酒,一醉方休!”
李杰原以为武松会质问他与童贯的勾当,甚至会抱以老拳,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番宽慰之语!
他看着武松坦**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敬佩与羞愧油然而生,竟主动一拱手:“不!今日我做东!算是为那日之事,给武二哥赔罪!”
景阳楼雅间内,酒过三巡。
武松连干三碗烈酒,胸中的郁气才稍稍疏解。
何运贞依旧骂骂咧咧,将辽国球员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李杰喝了几杯酒,脸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他压低声音,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你们可知,今日这场球赛,为何如此重要?”
他见两人看来,叹了口气:“汴京城里最好的球头,今日伤了一大半。可官家有旨,命高太尉务必赢下后两场。只因西夏战事耗费巨大,国库早已空虚,若再答应辽人索要钱粮,我大宋,危矣!”
“荒唐!”
武松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区区一场蹴鞠,便要决定国策?辽人想要,便给他们?我大宋的钱粮,是大风刮来的不成!依我看,无论输赢,都无需理会那帮贪得无厌的辽狗!”
“武二哥说得轻巧!”
李杰面露忧色,“辽人铁骑凶悍,天下闻名,若真撕破脸皮,兵临城下,又当如何?”
武松嘴角勾起冷笑,端起酒碗,目光却不经意地瞟向窗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无妨,明年此时,辽国必生内乱,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南下?”
他说话之时,恰好看到街对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身材瘦长,阔脸方唇,一双眼睛微微外凸,身着一袭皂衣,行走间竟带着几分道门的气息。
林灵素?还是哪个妖道?武松心中暗自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