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狂妄!
殿试何等庄重,岂容他如此轻慢?即便你才高八斗,也该有份对朝廷的敬畏之心!
董逸眼中闪过愠怒,对武松的好感,在这一刻**然无存。
日暮时分,钟声响起。
“停笔!收卷!”
宦官们鱼贯而入,将三百份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考卷一一收取,用蜡密封,装入木箱,径直送往贡院。
一场决定大宋未来十年官场格局的考试,就此落幕。
贡士们走出集英殿,许多人已是脚步虚浮,面色惨白。
“武大哥!”
何运贞快步追上武松,脸上再无半分紧张,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次,小弟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武松淡然一笑。
“何兄信我,是何兄自己的决断。”
“若非武大哥点拨,我此刻怕是已追悔莫及!”
两人正说着,林震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武大哥,何兄,这……这题也太难了!你们是写的旧法还是新法?我……我写的调和折中,两法皆有可取之处……”
何运贞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懒得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武松则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
“支持新法。”
林震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啊?可……可人人都说官家……”
何运贞哈哈一笑,揽住武松的肩膀。
“走了武大哥,这等烦心事,不去想它!巧月楼听曲儿去!”
说罢,两人大笑着并肩离去,只留下林震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哼,乡野村夫,果然不知朝堂深浅!”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林震身后响起。
王禄带着陈欢,满脸讥讽地走了过来。
“林兄,你莫不是被那武松灌了迷魂汤?新法?真是笑掉大牙!我父亲乃是户部右侍郎,他老人家亲口所言,官家最忌讳的就是偏激站队,中正平和,才是上上之策!”
陈欢在一旁连连附和。
“就是!一个连京城米价都不知道的莽夫,也敢妄议国策?林兄啊,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