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
武松的目光越过失魂落魄的何运贞,落在小厮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这只是初榜,由考官拟定,呈于御前。最终的名次,还需官家朱笔御批。你,再去宫门口守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转身飞奔而去。
何运贞却再也无法冷静,他猛地抓住武松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等?还等什么!武大哥,事已至此,我们已经输了!是我鬼迷心窍,竟信了你的……”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份悔恨与埋怨,已是溢于言表。
武松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何兄,你若信不过我,便亲自去宫门口看看。眼见,总比耳闻为实。”
“去就去!”
何运贞瞬间炸毛。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雅间里令人窒息的氛围,一把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去确认自己的惨败!
雅间内,重归寂静。
武松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
窗外,夕阳的余晖正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血色。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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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和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国子监祭酒董逸,率领着八名阅卷官,齐刷刷地跪在殿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龙椅之上,天子赵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朱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上面,正是新科状元李杰的得意之作。
“中庸持正?调和鼎鼐?好一个调和鼎鼐!”
赵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砰!”
他猛地将那份卷子狠狠摔在董逸的脸上,龙颜大怒,声如雷霆!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状元之才?通篇都是些陈词滥调,粉饰太平!朕要的是披荆斩棘的利刃,不是这团和稀泥的烂泥!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董逸被砸得眼冒金星,一颗心更是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攥紧。
他颤抖着捡起奏折,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