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
胡瑗冷哼一声,说出了一句让武松和李庸都当场石化的话。
“不止是去掉!还要把老夫的名字,加上去!”
什么?!
武松和李庸同时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老头……闹了半天,原来也是想来白嫖署名权的?!
李庸结结巴巴地反驳。
“胡大人,您是国子监博士,德高望重……怎能……”
“怎能如何?”
胡瑗眼睛一瞪,理直气壮,“武状元乃是天子门生,亦是我国子监的门生!老夫身为博士,平日里指点他文章,难道不应该吗?此书能成,亦有老夫的一份心血!署我之名,天经地义!”
武松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但他转念一想,胡瑗是国子监博士,名满京城,有他署名,不仅不是玷污,反而是为这本书增光添彩,更能堵住那些说小说不入流的悠悠之口。
权衡利弊之下,武松对着胡瑗一拱手。
“胡大人所言极是,学生茅塞顿开。能与胡大人共同署名,是学生的荣幸。”
李庸见武松都松了口,知道大势已去,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哭丧着哀求。
“那……那学生的名字……”
他为了这个署名,可是费尽了心思,如今眼看就要鸡飞蛋打!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文名,他咬了咬牙,心在滴血。
“武状元!胡大人!这样可好?将学生的名字,署在第三位!另外,这售书所得,原本是您七我三,现在……现在改成您八我二!只求留个名字!”
武松眉毛一挑。
八二分账?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看向胡瑗,胡瑗对钱财似乎毫不在意,只关心自己的名字能不能上去,见武松看他,便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好!就这么办!”武松当即拍板。
李庸如释重负,立刻招呼所有伙计,停止售卖,将所有印好的书全部搬回库房,连夜安排人手修改雕版,重新印刷。
不到一个时辰,崭新的《三国演义》便出炉了。
封皮作者一栏,清清楚楚地印着三行大字:
清河武松著
国子监博士胡瑗评
汴京李庸订
胡瑗心满意足地捧着一本墨香四溢的新书,如获至宝,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武松也拿了几本,转身离开书舍。
只留下李庸一人,看着胡瑗的背影,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了那老贼一万遍。
国子监内,绿柳成荫。
胡瑗寻了一处僻静的石凳,正襟危坐,翻开那本崭新的《三国演义》,津津有味地品读起来,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赞叹。
正看得入神,一个身影从他身旁经过。
“胡大人,如此入神,看的是何等经义文章?”
胡瑗抬起头,见是国子监祭酒董逸,脸上立刻放出炫耀的光彩,将书的封面高高举起。
“董大人,你瞧!这是下官与新科武状元合著的新书!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