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驾所言极是。”袁财眼中精光闪动,越想越觉有理。
“来人!先遣一队人马前去试探虚实,大军随后压阵!”袁财信心陡增。
“末将领命!”文别驾高声应道。
“报——!”帐外又冲入一名斥候。
“将军!清平城探得消息……”
“攻占清平的乃是……”斥候吞吞吐吐。
袁财眉头紧锁,文别驾见状,上前就是一脚:“混账!还不快说!要将军求你不成?!”
“小人不敢!”斥候扑通跪倒,“是……是天宝军!”
“天宝军?!”帐中诸将皆是一惊。
“正是天宝军!他……他们的头领,今日正与甄家小娘子成婚!”斥候抖如筛糠。甄家本与袁氏有婚约,如今却嫁与贼寇,这脸打得生疼!
“岂有此理?!”
袁财难以置信。先前分明是甄家求救,怎会转眼与贼寇联姻?莫非他们早有勾结?
他对甄茯苓嫁给谁倒不甚在意,但甄家富可敌国的家产,必须攥在手中!
“将军,纵是天宝军,也翻不了天!”文别驾急道,“待剿灭眼前流寇,再回师清平,易如反掌!”他唯恐袁财冲动攻城,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便依别驾之言,先剿流寇!”袁财决然下令。
大军迅速整队,调转矛头,直扑黑巾军。
太行山麓,另一股洪流正倾泻而出。
“眭将军已先一日北上断敌后路,我等速速接应!”于尘策马疾呼。他统领黑山军主力,正与于阿佘的匈奴骑兵合兵一处,扑向袁财。
“只是这黑灯瞎火的……”于阿佘与他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数百骑,“我麾下战马看不清道,跑不快啊!”
前方有数百黑山军步卒举着火把开道,勉强为这几百骑兵照亮前路。但于阿佘的大队骑兵,只能在后方缓慢跟进。
于尘强压着不满。原本约定由匈奴骑兵为先锋,如今却换成了他的人马。
“于将军,这可怨不得我。”于阿佘瞥见他脸色,“我说天亮再动,是你们非要星夜兼程。”
“嗐!”于尘重重一叹。他们本欲天明进攻,怎料袁财进军神速,竟直逼清平城下!他与眭无道刚被天宝军重创,对清平一带心有余悸。但袁财军中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对黑山军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这才铤而走险,想趁夜突袭。
想不被发现是痴人说梦,只能赌一个时间差,与眭无道前后夹击!
“多说无益!先吞了袁家这块肥肉!”于尘咬牙道,“待眭将军截断后路,你我前后夹攻,打他个措手不及!”他斜睨于阿佘,话里有话,“届时还望单于莫要惜力。”
“于将军这是疑我?”于阿佘声调陡然拔高,“既为盟友,自当戮力同心!”
“我倒是盼着,两位将军能助我夺回故土。”他目光如炬,直视于尘。
于尘被他看得不自在,摆手道:“那是自然!”心中暗忖:袁家兵马总不会也和天宝军那般凶悍吧?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黎明将至。俯瞰大地,两股大军相距不过数里之遥。
“将军!前方发现流寇踪迹!”严敬飞马来报。
袁财没料到遭遇如此之快,佯攻队伍尚未派出。
“末将请命,率部剿贼!”严敬勒马请战。
王昭、岑壁、彭安亦纷纷出列。
“将军,不如先招降试探?若其冥顽不灵,再攻不迟!”文别驾献策。
“善!”袁财颔首,“严敬,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