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端的斥候猛地握拳高举,又迅速打出几个手势。
后方兵士立刻停步,信号如涟漪般向后传递。
“将军,前方撞上敌踪!”
“几何?”
“约百人上下。”
“尽数剿了,留几个舌头。”王硕对身旁几位军侯下令。
“喏!”
……
“他娘的,这晦气差事偏落到咱们头上!”奉命探路的军侯啐了一口,低声咒骂。
“少抱怨了,”另一副将劝道,“去转一圈应付了事便是。等咱们磨蹭回去,前头怕是都打完了。”
军侯虽觉有理,心头仍是不忿。那诡异的白光红焰,对方是如何发现暗桩的?说不定此刻,就有冷箭在暗处瞄着他们。
“放宽心,”一名屯长插话道,“黑灯瞎火的,方才定是他们走了狗屎运才射中。”
屯长认定,之前并未细查有无射偏的箭矢,否则就能证明是埋伏者侥幸得手。对方不过是专挑没打火把的下手,狡猾得很。
这百余名黑山兵打着火把,一路摸向那红光起处。只见远处一片死寂,毫无人迹。
“瞧,鬼影子都没一个!”屯长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得。
“沙沙沙——”
死寂的林中,忽然响起一片枝叶摩擦之声。
“谁?!”军侯心头一跳,厉声喝问。
兵卒们闻声,立刻紧张地缩紧队形,兵刃向外,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怕是野狗罢?”屯长强作镇定。
然而那“沙沙”声非但未停,反而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周遭的草木仿佛都在疯狂摇曳。
“不妙!有埋伏!”军侯嘶声大吼。
黑山兵卒们立刻以军侯为中心结阵,兵刃死死指向外围,个个额头冒汗。
“会不会……是兽群?”有人颤声问。
“快!举火!驱兽!”军侯急令。
火把在兵卒手中传递,刚递到一半——
“噗!”
持火者中箭倒地,火把跌落。
“糟了!”军侯脸色煞白,方才那“举火者安全”的侥幸,瞬间破灭。对方既能精准射杀持火者,说明火光反倒成了催命符!
“定是这火把暴露了咱们方位!”军侯猛然醒悟。对方只需循着火光摸来,在暗处放箭即可。若熄了火把,融入黑暗,对方在乱军中如何分辨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