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骑齐声应和。
一路追袭至此,人马已折损不少。若被对方窥破虚实,大军危矣。
“早知如此,就该倾巢而出!”于阿佘懊悔不已,“如此精兵良马,合该为我所用!”
“那眼下,我等如何是好?”左贤王等人勉强催动坐骑,急问于阿佘。
“撤!”于阿佘猛勒缰绳,转向另一条小路,直往营地方向奔去。
另一侧,王谢见后方追兵渐稀,当即勒马回身。
岂能容他们轻易退走?
四百骑兵如臂使指,全速折返!
“单于!不好了!他们追来了!”断后的匈奴骑兵惊恐来报。
众人回首望去,心胆俱寒。
“快!快跑!”于阿佘嘶声力竭。
军阵之中,鞭笞之声骤起。
那些实在跑不动的骑兵,只得无奈地举起了手中弓箭。
“单于,快走!”左贤王牵过一匹受损较轻的战马。
“尔等……”于阿佘心急如焚。
数名匈奴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请单于速行!”
“这……”于阿佘望着后方烟尘滚滚,追兵已近,此刻硬拼,十死无生。
“单于!快走啊!”部将们厉声催促。
于阿佘咬牙应诺,飞身上马,与左贤王及数名尚能疾驰的亲卫,绝尘而去。
余下的匈奴骑兵聚拢一处,决然反身,迎向追兵。
王谢自是要将疲敌之计贯彻到底。
依仗战马迅捷,在外围游走,复合弓连珠发箭。
匈奴骑兵疲于躲闪,人困马乏。
不断有人为避箭矢跌落马下,随即被避让不及的同袍踏毙。
厮杀不知持续多久,眼见敌骑越来越少,王谢正待发起最后冲锋——
“报——!”
营外马蹄声骤起,一骑自远处疾驰而来,口中高呼:“司马何在?”
王谢闻声,当即策马迎上。
“禀司马,前方又有弟兄引着追兵回来了!”探马急报,“后方追兵,恐有上千之众!”
王谢闻言,回头瞥了眼已然溃不成军的匈奴残部,遂决意不再追击。
“所有人,即刻驰援!”
“得令!”
众骑闻令,立时拨转马头,如风卷残云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