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来到城边一处开阔校场。只见场中正有大批军士操练。
“立定!”
“向左看齐!”
……
号令之声,此起彼伏。
使者抬眼望去,只见那些军士个个身高体壮,竟比常人高出近一头。
“此乃军中精锐,百战之卒,计有百余。”甄尧向使者介绍道。
“竟有百余之多!”使者惊得瞪圆了眼睛。
只见这些人大多赤着上身,正演练军姿阵列,练的是令行禁止,军令如山。
“齐步——走!”
一个小队中的什长高声下令,那十来人便齐齐迈步,动作整齐划一,看得使者目瞪口呆。
不过,他随即又觉得,这般齐整行走,怕是中看不中用。
“呵呵,将军所示,不过些力士罢了,”使者定了定神,说道,“如此操练,一日耗费,怕抵得上常人三日口粮吧?即便一人能敌十人,我大军三十万之众,站着任尔等砍杀,从天明杀到天黑,怕是也杀不完呐。”
“哼,有眼无珠!”甄尧闻言,连解释这军姿用意的兴致都没了,径直转向另一处营地。
“将军,在下还是那句话,趁早归降,朝廷自有封赏,”使者紧走几步,继续劝道,“况且效命于我家将军,岂不强过在此?”
前往下一处军营途中,使者猛地想起方才甄尧提过联姻之事,急忙问道:“将军方才说,甄家已与天宝军首领结亲?”
“昨夜便成了,你们迟了一步!”甄尧朗声笑道。
使者大惊失色:“这……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啊!”
“对了,我看将军地位尊崇,能否为在下引见甄家之人?”使者放软了语气,近乎央求。
一旁随侍的杜宣,原是甄平亲随,如今亦随甄家投入孟怀安麾下。他听着听着,忍不住嗤笑道:“甄家贵人就在你眼前,还认不出?”
“眼前?”使者一愣,看向甄尧,试探着问:“莫非……阁下便是甄家三公子?”
“正是。”甄尧坦然应道。
“怎……怎么可能!”使者连连摇头,难以置信,“被围城之时,不是甄家传信求救吗?怎会是这般光景?”
“确实曾被黑山军围困,如何?”甄尧反问。
使者一时语塞:“这……”
“如今天宝军才是心腹大患,公子万不可受其蒙蔽啊!此时悬崖勒马,我家将军定不追究。切莫因这天宝军之名,玷污了甄家世代清誉!”使者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聒噪!”
杜宣见甄尧眉头紧锁,面露不悦,上前便踹了使者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