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过后,陈凡迅速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他一边用砍刀小心翼翼地从岩壁上敲下成色最好的盐石,心里一边盘算着:“这地方决不能让不信任的人知道!开采必须在夜里,运输是个大问题,一次背不了多少,得想办法制作简易的拖拽工具……”
他将一块上好的盐石装进布袋,心中又想到:“提纯倒是简单,溶解过滤再蒸发,初中化学知识足够了。到时候提炼出的雪花精盐,品质绝对碾压市面上那些又黑又涩的官盐!一小袋,就足够让如烟她们过上好日子了!”
他敲下来足有四五十斤,沉甸甸的,塞满了随身的布袋。
有了这第一批粗盐,李屠夫那边剩下的百来斤猪肉,就能全部处理了!
他没有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引人注意。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洞口的藤蔓重新伪装好,仔细抹去痕迹,又在附近做了几个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标记,这才背起砍刀,捡了几根柴,匆匆下山。
下山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巨大的收获和未来的希望让他欣喜若狂,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饶是两世为人,依旧生出几分少年人的顽皮心性。
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柳如云的小脑袋先探了出来,看到是陈凡,才欢快地跑了出来。
可当她看到陈凡此刻的模样时,不由得愣住了。
他身后只背着一小捆细柴,怀里却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衣衫褴褛,浑身泥泞,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狼狈不堪!
“姐夫,你这也太懒了,砍柴没砍几根,倒是背一袋子破石头回来充数啊?”
柳如云壮着胆子,跟他开了个玩笑。
陈凡心情大好,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故意板起脸,学着以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步步朝她逼近:“小丫头片子,胆子肥了,敢编排你姐夫了?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用这石头堵上?”
说着,他反手“哐当”一声,将院门给死死插上了。
柳如云脸上笑容一僵,血色尽褪。
这……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又变回去了?那两天的温柔和安稳,难道都只是梦吗?
这种眼神,这个动作……像极了以前喝醉了酒,要把她们姐妹俩关在院子里打骂时的样子!
一瞬间,过去那些被支配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柳如云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就凄厉地喊了起来:
“姐姐!姐姐救我!姐夫又要打人了!”
陈凡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本是得意忘形下的一个玩笑,没想到会把小丫头吓成这样。
他正要开口解释,里屋的柳如烟已经闻声冲了出来。
她甚至来不及穿好外衣,手里死死攥着一根还在冒烟的烧火棍,闪身挡在妹妹身前。
看着眼前这姐妹俩如临大敌的样子,陈凡这才意识到,原主给她们留下的心里阴影,远比想象中要深。
并不是一两顿肉,一两句温言软语就能轻易抹去的。
他立刻扔下怀里的布袋,举起双手,蹲下身,与吓得瑟瑟发抖的柳如云平视,脸上满是歉意懊:“别怕……姐夫跟你开玩笑呢!”
“你看,姐夫再也不会打你们了,永远不会了。对不起,吓到你了。”
柳如烟紧紧盯着陈凡的眼睛,从他那满是愧疚和心疼的眼神里,确认了他不是装的。
她紧绷的身体一软,悬着的心缓缓落下,手里的烧火棍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还在发抖的妹妹紧紧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又气又心疼:“傻丫头,不怕了,不怕了……夫君是跟我们闹着玩呢!”
她嘴上安慰着妹妹,眼神却有些幽怨地瞥了陈凡一眼,那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才显露出她刚刚到底有多害怕。
陈凡看着她们,默默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她们彻底忘掉恐惧,只剩下安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