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你跟我说实话,凭你的本事,对上那个王彪,能撑多久?”
李虎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憋了半天才闷声闷气地开口:
“俺天生力气大,小时候有个云游的道士说俺是天生神力,教了俺几手庄稼把式。”
“对付王麻子那十几个混混还行,但真对上锻骨境的……俺拼了命,大概也只能缠住他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足够了。
陈凡心里瞬间有了数。
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看向门口,柳如烟正扶着门框,一双美目里全是担忧,却没有半分质疑。
柳如云则躲在姐姐身后,小脸上满是对他的崇拜。
看到她们,陈凡心中那股因为杀戮而起的戾气,被一股暖流冲刷干净。
他对着李虎摆了摆手:“李大哥,你今天也累坏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吃饱肚子。明天,我们还有很多活要干。”
“可是……”李虎还想说什么。
“听我的。”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虎看着陈凡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那股焦躁竟然慢慢平复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兄弟,俺听你的!大不了一死!”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李虎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陈凡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敢松懈下来。
他眼前一黑,那股强撑着的意志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崩塌,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夫君!”
“姐夫!”
柳如烟和柳如云惊叫着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
她们一摸陈凡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姐妹俩心头猛地一颤。
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感染,陈凡终究还是发起了高烧。
他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胡乱地喊着谁也听不懂的现代词汇。
柳如烟吓得六神无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哪怕是当初被原身毒打,心如死灰时,也没有这般恐惧。
那时候,死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