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里处理干净,尸体拖到黑风岭,找个没人知道的断崖扔下去。马也杀了,肉带回来。”
“再把地上的坑都给我填平了,用草皮盖好,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记住,今晚的事,谁要是敢往外说半个字……”
陈凡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语气,比任何威胁都更有用。
“是!是!我们都烂在肚子里!谁说谁是狗娘养的!”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处理现场。
看着这群被彻底吓破了胆的免费劳动力,陈凡知道,从今晚起,这下河里,终于姓陈了。
他这才感觉左肩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夫君!”
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看到陈凡那软软垂下的左臂和痛苦的表情,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别哭。”陈凡看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小伤,不碍事。我这身子,还等着娘子给我喝粥呢。”
“噗嗤!”
柳如烟想起自己煮的毒粥,忍不住笑出声,“死样,都伤成这样了还跟我开玩笑。走,我扶你回去。”
在柳如烟的搀扶下,陈凡和李虎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那间简陋的茅屋。
屋里,灯火通明。
柳如烟让陈凡在**坐好,她看着那明显错位的肩膀,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之前陈凡描述过的正骨手法。
“李大哥,你按住夫君的身体,别让他动!”
李虎连忙依言,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稳稳地按住了陈凡的右半边身子。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她的一只手托住陈凡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她回忆着陈凡教她的要点:牵引、旋转、复位……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巧劲。
“咔哒!”
一声轻微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陈凡闷哼一声,那股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酸麻。
成了!
柳如烟看着自己丈夫恢复正常的肩膀,整个人都在后怕。
她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弱女子,这三天来,亲眼目睹了两次男人间的血腥死斗。
她还帮夫君缝伤口、接骨。。。。。。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陈凡看着她那张沾着泪痕和汗水的小脸,心中一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轻地帮她擦去泪水。
“我的娘子,真是个神医。”
柳如烟被他夸得脸上一红,那股后怕和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而此刻,村里的其他人家,灯火也一盏盏亮了起来。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早就惊动了整个村子。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门查看。
他们只是躲在门缝后,窗户边,远远地看着陈凡家门口发生的一切。
从今夜起,那个曾经人人唾弃的赌鬼陈凡,已经成了这村里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