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说得对!干他娘的!”
“谁想动我婆娘孩子,我先捅死他!”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眼中的恐惧和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他们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眼神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饿狼为了守护巢穴,不惜拼上性命的决绝。
陈凡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看向李虎:“李大哥,带几个胆子大的,把那两具尸体拖到后山,挖个深坑埋了,手脚麻利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李虎点了几个眼神已经变了的护卫,拖着沉甸甸的麻袋就往后山走去。
夜色下,这支刚刚成立的护卫队,完成了第一次血的蜕变。
……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正连滚爬爬地冲出下河里村。
老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火光,和那几声装模作样的追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不是怕被追上,他是怕自己跑慢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手脚并用地在黑暗的山林里狂奔。
脸被树枝划破,身上被荆棘刺穿,他都感觉不到疼痛。
但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
七日穿心丸!
谁知道那个陈凡说的是真是假。
他不敢赌!
那据说连锻骨境的高手都扛不住的剧毒,他一个连武夫都算不上的小喽啰,拿什么去赌?
他必须回去,必须把陈凡交代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周浩。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
平安坊,聚仙楼。
雅间之内,灯火通明。周浩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上已经摔碎了好几个名贵的瓷杯。
“废物!一群废物!”
他面目狰狞,一想到白天在德胜楼受到的奇耻大辱,胸中的怒火就无法抑制。
“少爷,您消消气,为那乡下泥腿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一个狗腿子管家连忙上前劝道。
“滚!”
周浩一脚将他踹开,“都什么时候了!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五十两银子!那可是五十两银子!要是办砸了,老子把他们皮都扒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逃回来的老鼠。
他浑身是泥,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血痕,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周……周少爷!”老鼠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