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劈柴的手猛地一顿,斧头砍进木桩半寸,他缓缓转过身:“总教官?我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教什么官?”
“陈家小子,你莫不是发了癔症?”
“大爷!”陈凡语气恳切,目光灼灼,
“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您在军队里待过,您懂练兵,懂打仗!”
“您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此话一出,旁边的张奎猛地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叔叔,又看看一脸笃定的陈凡。
他叔是军中之人?百战老兵?这怎么可能!
在他印象里,叔叔就是个脾气古怪、爱喝酒的孤僻老头,除了打铁手艺好点,跟村里其他老汉没什么区别。
但张奎立刻想起了陈凡至今为止所做的每一件事,从熏肉到分田,再到对付周浩,凡哥的判断从未出过错。
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再联想到叔叔平日里劈柴、打铁时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利落劲儿,还有那偶尔流露出的凌厉眼神……
难道,凡哥说的是真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张奎心中涌起的是对陈凡的绝对信任,他立刻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
“叔!凡哥是真心想保住村子!如果您真有这本事,就帮帮他吧!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任人宰割的日子了!”
张老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凌厉的目光先是扫过陈凡,然后狠狠地瞪着张奎:
“你懂个屁!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安安稳稳打你的铁,过你的日子!别跟着瞎掺和!滚起来!”
陈凡看着张老头那副油盐不进,甚至带着一丝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张老头深深一揖:“张大爷,小子知道您有您的顾虑。”
“但如今这世道,我们不求建功立业,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家,保住刚分到手的田。”
“小子也不强求,只希望您有空的时候,能去打谷场那边看一看。”
“看看您侄子,还有村里的后生们,是怎么为了活下去而拼命的。告辞。”
说完,陈凡便拉起还想再劝的张奎,转身离开了。
“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
“凡哥,这……”
张奎一脸为难,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和震撼,“我叔他……他真是您说的那样?羽林卫?”
陈凡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内心并没有气馁。
张老头越是撇清,就越说明他在隐藏自己的过去。
“不急。”陈凡呼出一口气,“老将军有老将军的脾气。既然请不动,那我就让他自己走出来!”
“你去通知李虎,让所有队员,包括新兵,立刻到打谷场集合!我有新的练兵方法!就从站军姿开始!”
陈凡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既然老兵的练法请不来,那就先用我自己的办法!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老兵,看到一支用现代军训方法锻造出的钢铁之师的雏形时,还能不能坐得住!
不过,在这之前……
黑风寨的探子要先处理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