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凉州牧书图懿(镇守都尉北溟鱼),参见陛下!”两人见正主出来了,也是一个起身,对着皇帝躬身说道。
“无须多礼!不知道两位前来,有何事?”想换换脑子的瀛思独烨也没有磨叽什么,礼仪性地回了一句之后,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呃……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还是由书图懿先开口:“陛下前来凉州,身为州牧却不曾迎接陛下,请陛下恕罪!”
“无罪!两位为了朕、为了这大秦牧守一方,何罪之有?”瀛思独烨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缓缓说道:“朕这次出巡,两位身为一方大臣,相必也知道一些什么……”
“臣不敢!”听到这里,两位牧守一方的大员已经是背上冒汗了。
探听皇室秘闻不算什么,关键是这件事情关系着‘帝嗣’,不论什么时代,与帝嗣出现交集的事情都是大事,要命的事。
“哈哈哈……,两位不必担心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事情也确实是如此。朕身为皇帝,自然是要有皇后的,但是这皇后也不是随便找一个就能够做皇后的。”瀛思独烨躺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小湘?!来来来,朕的晚饭呢?快给朕弄过来……两位还没有用膳吧?!没有的话就一起吧!记住,朕最讨厌有人骗我了!”
“回禀陛下,臣还未用!”刚刚还想说自己吃过了饭的两人只好说自己没吃……看这情况,就算是吃了,也得是没有哇!
“善!哈哈哈,小湘,在帮两位大人准备一份!”
不久,就有侍女端着托盘将食物呈了上来。很简单但还又不是太简单,一碟酱驴肉,一碗香辣牛肉炖萝卜,一盘清炒的青菜,一碟佐酒的酥炸花生米,外加一壶窖藏了八年棕黄色蔗酒,仅此而已。
但也就是这样,却也让两位牧守一方的大员感到有些吃惊:这些酒肉放在一般的人家也确实算得上是丰盛无比,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大员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
虽然也不是每天都有山珍海味,但是各种各样的菜式也是不会少得了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等等不一而足。特别是书图懿,这老头这两年就好吃一口海中人参,每天不吃上一条半斤重的海参,就浑身不舒服……
但是现在,在皇帝的‘宴席’上,却是只有这些简单的不能够再简单的食材……尝一口,似乎也就是这菜作的味道还算不错,各种材料的匹配也确实是完美,喝一口酒,八年陈酿确实是不错,漂亮的色泽以及香浓的口感都很不错。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当今皇帝就是整个大秦最大的酒贩子,从贩夫走卒喝的劣质地瓜烧酒,到高级的五谷酒(五粮液)、郎酒(蔗酒)、兰酒(剑兰酒,即为龙舌兰)等等,都是皇室手下的产业。而现在很明显,这些陈年的蔗酒,也一定就是皇室内供的。
酒足肉饱,三人喝着清冽的蔗酒,一起谈天说地、吹牛打屁,在这个个时候,在酒精的作用下,双方似乎都渐渐忘记了彼此之间的身份。也很难以想象,一个二十出头的青春青年,能够和两个四十多五十岁的人,就像是普通的酒肉朋友一样一起聊天,还聊的风生水起……
“古之贤者有云:垂拱而治,盛世可期……”
就在迷迷糊糊的两个老头在考虑到底是哪一位古代贤者说的这句话的时候,皇帝接下来的话却是直接打消了他们的酒意,将他们吓出来一身冷汗:
“朕,富有天下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苟舟车之所至,人迹之所及,虽蛮夷夷狄,亦天子之民……其实不过是一句夸夸其谈的话语而已,朕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而已,这天下终究是天下人之天下。这国家、大秦,是靠着将士用命在维系着;政事通畅,亦是靠着各级官员发光发热,而朕不过是国家的蛀虫而……”
开始两人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这不是关键,也就是一点点紧张而已,但是后面的话,不论是皇帝有意无意,听了之后,那是要死人的啊!于是在皇帝还没有说完就打断道:
“陛下!此话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说啊!吾等有罪,有罪啊!”
“哦?!何罪?,两位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