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文看了看桌子上的肉汤,里面除了一点野菜,啥都没有。
就是肉汤都还是加了一次又一次水,是昨天吃剩下的。
陶有凤笑呵呵的解释道:“哎呦小宝贝,奶奶也想吃肉啊!但俺不能天天吃肉,天天吃肉咱可吃不起,得省着点……”
“娘,咱家为啥省着点啊!昨天都拿了那么多给人家吃,为啥自己家还吃不上,俺不明白。”净文有点生气。
昨天那么多小伙伴都吃他们家的肉,要是那些肉留给自己家里吃,不知道能吃多少天。
这些道理大人懂,小孩子却不懂。
“小叔昨天差点没回来,你想想,那么多人都不要咱们家东西,都愿意帮忙找人………那邙山雪深,掉到雪窝窝里,是会爬不起来的,爬不起来就会冻死,他们都为了俺不怕冻死,你说这顿饭,爷爷请不请……”
“净文懂得了,俺这是报答人家。”
引来一家人的大笑,算是这样。
报答别人。
虽然没有肉,糙米饭也是好东西,至少比喝野菜粥强。
为了肚子,徐若只能干了一碗糙米饭。
糙米说实话不是因为难吃,主要里面夹杂了很多米糠。
一些米行老板为了节约成本,赚到更多的银子,悄悄在糙米里放了沙子,米糠,以及一些压秤的东西。
吃了饭,在徐昌的要求下,跟着他到了院子外面。
学习射箭,只有学会射箭,才是踏入猎户的第一步。
“只有让人看到你想成为猎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徐昌一边把弓递给徐若一边跟徐若说着。
“你先试试。”
徐昌将弓递到徐若手里,指腹在弓臂的裂纹上摩挲了两下。
“这弓跟着我二十年,当年你刘二叔想借去猎野猪,我都没舍得。”
徐若接弓的瞬间,只觉手臂一沉,松木弓身带着经年累月的油脂香,混着雪地里的寒气钻进鼻腔。
他学着记忆里徐昌的样子将弓拉满,指节却突然一松,箭羽擦着槐树干飞出去,扎进院墙外的雪堆里,只留下个浅浅的雪洞。
“腕子没力气。”
徐昌蹲下身,从雪地里捏起一团雪,在掌心揉成紧实的雪团,“你把这雪团攥在手里,拉弓时掌心不能松,要是雪团化了漏在袖子上,就是不成。”
他说着将雪团塞进徐若左手,又从箭囊里抽出支木箭,手把手教徐若搭箭。
“箭尾要卡紧弓弦,食指压在箭杆上,视线要顺着箭尖看出去,别盯着弓。”
徐若重新搭箭,掌心的雪团渐渐化了,冰水顺着指缝流进袖口,冻得手腕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