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把这两条也卖了,这鲶鱼黑鱼可值钱呢!”
在她看来,鱼肉哪有猪肉、羊肉好吃,换成钱才实在呢。
“哪能都卖了?这么便宜的价钱,自己家总得留点。”
姜秋生这才乐滋滋地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大把铜钱。
姜余年赶紧拦住,“先回家,回家再数,这要掉地上都捡不起来。”
几人先用茅草把两个冰窟窿盖上,等着明天再来。
回到姜家后,几人才开始清点收获。
姜家堂屋里,天色暗了下来,油灯的光晕暖融融地洒在屋里。
一堆铜钱被倒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铜山,碰撞声清脆悦耳,听得人心里发痒。
姜余年搓了搓粗糙的手,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钱分成几堆。
孙腊梅、姜秋红、姜秋生都围在桌边,连丫丫都踮着脚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铜钱堆。
“先数总数!”
姜余年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串铜钱开始清点,“一吊、两吊……三十五……!”最后一个数落下,满屋子都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
“老天爷,一百多吊?这比俺们种地两年收成都多!”
孙腊梅捂着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长河村虽富裕,但寻常人家一个月也赚不到三吊钱,这半天功夫竟赚了这么多,实在超出预期。
姜余年放下串钱的绳子,目光落在徐若身上,语气郑重。
“小若,这钱你得拿大头,要不是你发现冰下有鱼,又想出卖鱼的法子平息事端,咱们今天要么被抢,要么就得跟乡亲们闹僵,啥也落不着。”
说着,他就往徐若面前推了五十吊铜钱,“这些是你的,你可别推辞。”
徐若连忙摆手,“姜伯,太多了,我就是出了个主意,捞鱼、卖鱼都是你们忙活,我哪能拿这么多?”
“你必须拿着!”
姜秋生一把按住他的手,嗓门洪亮,“若不是你,俺们连冰窟窿都找不到,更别说对付那些想抢鱼的人,要我说,你拿一半都不多!”
老夫人也点点头,慈眉善目地劝道:“若啊,这是你该得的。你有本事,又懂事,这钱拿着心里踏实。”
徐若看着一家人真诚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见外了,只好收下十吊铜钱:“那我就不客气了,姜伯、婶子,秋生哥。”
姜余年见他收下,才松了口气。
孙腊梅摩挲着手里的铜钱,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对徐若竖起大拇指,“婶子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以前听人说你赌钱,还以为你是个不着调的,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有分寸。今天要不是你,咱们不光赚不到钱,还得惹一身麻烦。”
“是啊……”姜余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藏得也太深了,不光能找到鱼群,还能稳住那么多乡亲,遇事不慌不忙,比秋生这小子强多了。”
姜秋生也不生气,嘿嘿笑道:“爹说得对,小若比我厉害多了。”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徐若的敬佩和夸赞。
徐若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笑着岔开话题,“都是运气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姜秋生起身开门,只见村里的王媒婆挎着个布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姜老哥、姜老嫂子,在家呢?”
“王媒婆?快进来坐!”姜余年连忙招呼她,心里纳闷她怎么来了。
王媒婆坐下喝了口茶,眼睛直往徐若身上瞟,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今天是为这孩子来的。”
众人一愣,徐若也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