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撕破夜色,向着洮水上游而去。
这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魏延站在坝上,看向下游那片连绵的营火。
那里是匈奴人的大营。
他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只等一声令下。
一旁的杨阜突然开口:
“文长,你说祭酒大人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魏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
“杨主簿何出此言?”
杨阜苦笑一声:
“在上游筑坝,蓄的是水。”
“在下游扎营,更是营造出旱季的假象,引着这些匈奴人一步步地向着水源地靠近。”
“若是水决堤了,那么这些匈奴人有几个能活?”
魏延沉默片刻:
“玄策先生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杨阜闭上眼。
他想到了很多。
尤其是想到了这些匈奴人对凉州的侵袭,杨阜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就在此刻,马蹄声逐渐靠近。
一人举着令箭,高声说道:
“魏将军!杨主簿!祭酒大人有军令,决坝放水!”
魏延脸色一正。
他看向下游,毫不犹豫地说:
“开闸放水!”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积攒了几个月的水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大地也因此颤抖。
杨阜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诸葛白的畏惧,更增加了几分。
这何止是算无遗策?
这般算计,这般心性!
杨阜的心中闪过一种可怕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