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话说李牧授赵王迁之命后,率边防军主力与邯郸派出的赵军会合后,在宜安附近与秦军对峙。他认为秦军连续获胜,士气甚高,如仓促迎战,势难取胜。遂采取筑垒固守,避免决战,侯敌疲惫,伺机反攻的方针,拒不出战,意图消耗秦军的战斗力、以逼迫其退兵。
桓齮见状,不得不敬佩地道:“李牧果然厉害,其用兵谨慎,与昔日廉颇有得一拼。”桓齮认为,过去廉颇以坚垒拒王龁,今李牧亦用此计,“我大军远出,不利持久。这样僵持下去,与我军不利,我得诱敌来攻。”于是,桓齮留下一半兵马围困赵兵,自己则率兵去攻打肥下。企图诱使赵军前往救援,使其脱离营垒后,将其击歼于运动之中。
不料,李牧洞悉敌情,不为所动。
赵军副将赵葱请率兵去救肥下,李牧道:“将军差矣,敌攻而我救,是致于人,乃兵家所忌。”进而分析道,“秦军分明是想分散我赵军主力,从中取事,我偏不中计!速传军令,趁秦营空虚,三更时全力向秦营攻击!”
李牧立刻抓住时机,指挥赵军反扑,抓住时机,调兵遣将前去攻打秦军后营。
果然,秦军主力去肥后,营中留守兵力薄弱;又由于多日来赵军采取守势,拒不出战,秦军习以为常,疏于戒备,做梦都没想到,赵兵还敢主动进攻,一时全无防备,被突袭而来的赵兵一顿大杀大砍,死伤无数。
李牧遂乘机一举袭占秦军大营,俘获全部留守秦军及辎重等武器。
李牧判断桓齮必将回救,遂部署一部兵力由正面阻击敌人,将主力配置于两翼。
败兵匆忙去向桓齮报告,桓齮大怒,率兵急返,欲与赵兵决战,当正面赵军与撤回秦军接触时,李牧立即指挥两翼赵军实施钳攻。经激烈战斗,大破秦军,桓齮被斩首。
赵王迁得知消息,笑对左右道:“李牧就是寡人的白起啊!”于是加封李牧为武安君,食邑万户。
李牧也因此被封为“武安君”。
这样的结果,不幸被李斯言中。原本,李斯是想趁机说服秦王嬴政放弃攻赵,转而攻韩的,但是秦王恼羞成怒,不甘心战败,准备调遣更多的军队遏制赵军。
秦王就是秦王,他避而不谈攻韩之事,李斯也不敢旧事重题,只能闭嘴不言。
“长平之战赵国精壮悉数阵亡,邻国趁火打劫,北境匈奴讨伐频频,赵国长期疲于应付,国力日衰,将乏兵疲,李牧却仍能大破匈奴。后更有赵将扈辄,被我大军折兵十万于武遂,兵力近乎枯竭,李牧却仍能连胜秦军,令天下大震,这不是寡人希望看到的。”李牧成为了秦人眼中不可逾越的高峰,一时间令秦王嬴政食不甘,寝不寐。
公元前232年,秦军再次来犯,秦王嬴政派两支军队攻打赵国。一支由军队由杨端和率兵直入赵国邺地(今河南安阳北);一支军队由王翦率军攻打太原,攻下狼孟,向赵国番吾(今河北灵寿西南)进攻。
当时,赵国境内正发生饥荒,土地干旱,光秃秃的,没有收成。
面对气势正盛的秦国大军,赵国君主并不是非常慌张,因为他的身边还拥有李牧这位名将。
不过,对于赵国君主迁而言,考虑到赵国和秦国之间的实力差距,所以希望李牧可以速战速决,能尽快击败来犯的秦军。
李牧审时度势,发现邯郸可以暂时与漳水保持联系。因此,他采取了防御南方、进攻北方的战略,让副将司马尚率军坚守邯郸南线,李牧则亲自率军北上,与杨端和所率秦军在北路作战。
李牧沉着应对,不紧不慢,督军与秦军在番禺(今河北省平山县南部)作战,一举击溃秦军北路。李牧凭借着高超的智慧,在番吾之地给秦军以沉重的打击之后,接着跟踪追击,立即回师南进,与司马尚会师。两支联军共同反击王翦所率秦军的南道,也取得胜利。
上党等地的秦军见状纷纷撤退,不敢应战。王翦只得撤兵回秦。
秦军第三次进攻赵国宣告失败。
三次攻赵,居然都没达成灭赵的目的,秦王赢政不得不开始考虑,李斯早就建议灭韩的提议。
“大王,请及时调整攻韩之议吧!经过几仗已证实赵国的武力,国力不弱,秦国为此可能与赵国陷入胶着之战,并且我秦在灭亡韩国的几年前,也对赵国发动多次战争,最终的结果并没有吞并赵国,只是攻取了赵国的一些城池,建立了郡县,可见赵国亦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一块不好啃的骨头,而和秦国接壤的楚国更是一个大国,有战车千乘,带甲百万,唯有灭韩以恐他国。”李斯第三次劝谏道,“韩国所处的位置距离我秦国近,且扼制着秦国由函谷关东进之道路,秦国要消灭六国,如果从函谷关出兵东进攻打六国,就需要经过韩地,只有灭亡了韩国,才能阻断魏国、赵国、楚国之间的诸多交流,这是符合大王以一贯之的亲远攻近策略;其二,韩国在多国互相蚕食之下,只能苟延残存。早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三则韩国过于善变,韩为了在诸侯争霸的乱世中生存,先国投靠于我大秦,而当我秦与赵国交战之时有所失利,韩国就又转向了赵国,韩国不能专心于一主,加上韩国的弱小,以及占据关键地点,已是我秦东出的心腹之患,攻韩应是我大秦统一六国最佳的选择。”
秦王嬴政经再三考虑,再次转移了他的目标,于是灭赵的问题就被搁置下来。
赵国原本就是战国时期的军事强国,虽经过长平之战后,实力大损,然而赵国依然有不少良将,只有及时止损,先攻下韩国以恐他国为上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