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就是周太太的哥哥多方运作,才把她从宪兵队的大牢中捞出来。”南天越说道。
“周太太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宪兵乙问道。
“伤的很重,但神志还清楚。”南田月说道:“我刚去探望过她,问到了很多口供中没有的细节。加上涩谷队长留下的文件,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查到海滨别墅暴乱背后的真相。”
“周太太说了什么细节?”宪兵甲问。
南田月把许鸥之前跟她说的话,捡有用的讲了一下,然后向众人说道:“我虽身居课长之位,但却是个刚入宪兵队的新人,排查线索的事情我不如诸君纯熟,所以究竟要调查那些,还要听诸君的意见。”
“眼线的事情虽是大岛队长一人掌握,我们不知道具体名单,但我确定周公馆里有宪兵队的人。”宪兵甲说:“从报告的内容看,眼线应当是个年轻的女佣。”
“那我今天晚上,就以周太太朋友的身份,去周公馆一趟,探探虚实。”南田月说道:“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个给酒里下药的人。”
“出于审讯的需求,宪兵队确实可以调用很多还处于保密阶段的药品。但出于保密规定,药品领取有严格的制度。”宪兵乙说道:“我和管理药品的人比较熟悉,我可以想办法看一下申领记录。”
“如果我们能做实此事,就可以向司令部证明大岛队长以权谋私。”南田月叹了口气:“哎,可惜我们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海滨别墅的现场调查。估计很多不利于大岛队长的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了。”
“大岛队长虽然一手遮天,但还不能让我们全部出局。”宪兵丁说:“除了证据,我们还有尸体。我觉得那个身份不明的中国男子身上藏着秘密。”
“我也这么觉得。”宪兵甲说:“殉国的那个六个兄弟,都是知根知底的。而那个姓沈的中国男人,在事发后,全家都被抓了。我曾去看过,有老有小,与那些孤身独行的反日分子完全不同。”
“我看过沈君调查记录,他从小在上海长大,中学毕业后就在哥嫂的安排下进了政府工作,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宪兵丙说道:
“我还曾在酒馆遇见过他。当时他们一群年轻的男孩子,有中国人也有我们日本人,喝的醉醺醺的,非常吵闹,让人记忆深刻。而间谍是不会做这种令人瞩目的事情的。”
“那我即可就去调查那个身份不明的中国男人。”宪兵丁说道:“来之前,我听说,这个男人是从苏州过来的。”
“苏州?这不是涩谷队长与周太太见面的地方吗?”南田月说道:“看来涩谷队长在苏州时,也处于大岛队长的严密监视中。”
“想来,涩谷队长与周太太在酒会上说的话,是事情的关键。”宪兵甲说道。
“周太太跟我讲过,她与涩谷队长在酒会上对她说,已经查到了资料藏匿点的线索,很快就会找到资料,继续追查反日分子。”南田月说道:“难道问题就出在这批被藏起的资料中吗?你们知道资料的内容吗?”
几个宪兵都摇了摇头,说:“我们都是外勤。负责管理那批资料的内勤宪兵,因无法忍受大岛队长的气压自尽了。资料就是那时候落入大岛队长的手中的。”
宪兵甲补充道:“不仅是我们,就连涩谷队长都不太清楚那批资料里到底有什么。”
“看来,那批被烧掉的资料就是海滨别墅杀人案的导火索。”南田月这句话,重新定义了临海别墅事情的性质:“只可惜,往事不可追,销毁的资料无法复原,我们还是先找到涩谷队长,再从长计议。”
几人商定明晚再在酒馆碰头后,就各自散去,查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