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鸥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许鸥机警的睁开了眼睛,望向门口。
花雕拎着一个暖水瓶,站在门口。
“楼下门没锁。”花雕走进屋里,把暖水瓶放在了窗边的桌子上:“知道你不方便,路过老虎灶给你买了瓶开水,晚上好用。”
看着花雕,许鸥似有千言万语,还未开口便化成了眼泪,滑落眼眶。
“你辛苦了。”花雕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沈河……我……对不起。”许鸥泣不成声。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是我去晚了。”
许鸥止住了眼泪,有些迷惑的看着花雕。
“如果我没有因为任务,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让沈河能找到我,跟我商量一下,也不会有如此惨烈的结果。”花雕语气低沉的说道:
“你们出事那天,我收到了沈河的留言后,立刻往临海别墅赶。走到半路,我看到涩谷带着一队宪兵过去。我觉得你有办法拖住他,便去找救兵了。等我带着人再到临海别墅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那天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鸥把别墅里的实情跟花雕讲了一遍后,问道:“沈海哥怎么样了?”
“已经被释放了。跟你比起来,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想起之前的种种惊险,花雕有些责备的对许鸥说:“你怎么敢这么大胆,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刚进宪兵队的小姑娘身上?差一点我就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我相信小月。而且有惊无险,她还是把我救出来了。”许鸥说道:“两年前我刚与她相识的时候,你还让鸡尾酒批评了我一顿呢。那时,你们都想不到能有今天吧?”
“你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果不是组织另有安排,找人在暗中帮了南田月,你以为就凭她,能扳倒大岛熏?”①
“谁呀?”对于质询会现场的事情,南田月还没时间详细的讲给许鸥听。
“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少打听。”花雕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表情:“我今天来,不是来慰问你的,你有事情要通知你。”
“什么事?”花雕的表情让许鸥觉得他即将说的,怕不是什么太好的消息。
“交通线恢复了。你可以走了。准备一下,明天就启程吧。”
“怎么这么急?我还在保释中,就这么走了,要怎么解释?”
“你在看守所的那几天,美国先是冻结了日本在美的资本,随后美国又对日本开启了石油禁运。”花雕说道:“美国已经动手了。西施计划已经成功,周继礼随时会暴露,你不想死就快走。”
“我不能走。”许鸥虽不太懂美国对日本的那些制裁代表着什么,但她却坚定的拒绝了花雕的建议:“我要留下来,帮周继礼完成西施计划的最后一步——除掉大岛熏。”
“让你走,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花雕说道:“西施计划是军统的自己的事情。”
“可大岛熏杀害的却是我们的同志。她掌握我们太多情况了,如果不除掉她,我们的组织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许鸥说道:“我恳求你,恳求组织,再给我半个月,不,给我十天的时间。无论是否成事,我都会按时撤离。”
“周继礼会接受你的帮助吗?”花雕问道。
“会的。我们之前有说过这件事,他没有拒绝我。”
“不要言之过早。”花雕说道:“我先走了,明天上午我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吧。”(此处表明花雕知道周继礼会来)
“等等。”许鸥叫住要出门的花雕:“沈河不在了,我要怎么联系你?”
“我搬去了鸡尾酒的房子。你用跟他联系的方式联系我就可以。”说完花雕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花雕的表现如常,可许鸥却总觉得他那副永远带着不屑的面孔后,有一丝难以察觉得焦虑。他肯定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者遇到了什么难搞的人物。
注:①这下大家知道高畑中佐为啥会画叉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