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秦峰也是心头一震!
他还以为杜太后早就把刘哲给无公害处理了呢!
杜太后也不蠢,怎么会留着这样一个祸害?若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坐实了她杜家扶植傀儡、囚禁天子的铁证?
杜太后看到秦峰脸上的惊诧似乎很满意,继续说道:
“不光是刘哲还活着,你混入宫中假冒天子的证据我也都保留着!
若是我杜氏一族真的失了势,你这假皇帝就等着身败名裂、千刀万剐吧!这天下,谁也别想坐得安稳!”
秦峰的声音有些沙哑:“嫂嫂,你留着这样一个祸害……难道就是为了提防着我么?”
“哼!”杜太后冷笑一声:“陛下放心,哀家也知道他是个祸害,所以他现在很安全!”
秦峰一脸的失望长叹一声:“我一直以为……我们已是同心,共度时艰。
原来在嫂嫂心中,朕始终是个外人,是个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嫂嫂若不信我,我此刻便可脱下这身袍服,远离这是非之地!也省得嫂嫂日夜忧心!”
杜太后冷笑道:“你是拿这话来威胁我么?大可必备!
哀家今日跟你说这些,也不过是提醒你,你我命运一体,一损俱损。
救回太傅,稳住朝局,于你于我,才是最好选择!望陛下……莫要行差踏错!”
“我难道不是在救太傅?算了……我累了,青鸾,帮我卸甲!朕要小憩一会儿!”
青鸾答应一声开始帮秦峰卸去盔甲。
“呀……”青鸾惊呼一声:“陛下,你这伤……要不要找个太医看看?”
“不妨事……”
杜太后也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矜持了,过去一看,也不由得惊呼一声。
原来秦峰这身明光铠虽然威风好看,但是毕竟是样子货,不能做得太重,且里面也没有内衬锁子甲,因而被冷箭给洞穿了胸甲。
好在沈婉凝体贴心细,唯恐秦峰有危险,软硬兼施的让他又贴身带了一块护心镜。
正是这一块护心镜才救了秦峰一命。
此时铜镜已经变形了,秦峰的胸口也多出了一块圆圆的伤痕,现在已经青紫色了,足见那一箭的威力。
看到这可怖的伤痕,杜太后又有些动摇了。
秦峰真的是在拼命守护着康业、或者说是大徐的江山啊!
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与此同时,刘怀瑾、李文远、沈之文等人也在小声密谋。
“诸公,今日,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李文远压低声音说道:“杜让能跋扈专权,结党营私,久矣!今番陷于贼手,正是天欲亡之!
若是我等可以把握好此良机,或可助陛下真正收回权柄,肃清朝纲!”
刘怀瑾捻须沉吟:“李大人所言甚是。然杜党在朝中盘根错节,太后亦倾向其父。仅凭朝堂争论,恐难竟全功。需有外力助推。”
“说到外力,我倒是有一计,不知是否妥当!”沈之文突然说道。
“哦?沈国丈有何高见?我等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