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一路上对杜让能的羞辱能否让秦峰满意,但是这一路上沿街百姓们对自己以及杜让能的辱骂可是实打实的。
百姓们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
若不是有连枷营极力维持,恐怕他手下这几百人早就被愤怒的百姓们踩到泥土里了。
兀骨图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康业这座城的恐怖之处。
“你!过来!”护城河边,兀骨图对杜让能勾了勾手指头。
“大汗……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只要你出了城,就放了我……”杜让能的眼里都是恐惧。
这一路上的羞辱和谩骂让他已经麻木了。
只要能苟活下去,到时候定将这些敢嘲笑谩骂自己的刁民赶尽杀绝!
“跪下!”
“我……是……”杜让能将大丈夫能屈能伸展现到了淋漓尽致。
谁知兀骨图竟然抽出了弯刀!
杜让能大窘,吓得当时就尿了:“大……大汗!你可不能食言!”
兀骨图一脸嫌弃:“少他妈废话!我给你剃个头!”
说着抓住了杜让能的发髻刷刷几刀,就开始给杜让能设计发型了。
他知道,男人最讲究孝道,还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因此男人都束发,并且看不起他们这些留着髡发头型的草原汉子。
既然如此,那就让杜让能也留个髡发!
兀骨图看了一眼,很满意的点点头:“滚吧!”
说着翻身上马,一声呼哨带着手下策马扬鞭的去了。
杜让能也不敢多耽搁,跌跌撞撞的往城里跑,吊桥缓缓升起,城门紧闭。
看到赤条条的杜让能头顶的头发被剃了个精光,只有两只耳朵边上一边留了一撮,关城门的禁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杜让能不由得大怒,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大胆!你在笑话老夫吗!”
挨打的禁军忙低头道:“不敢……小人是在为太傅脱险而高兴……”
“哼!回头再跟你算账!还他妈愣着做什么!快找件衣服来给我穿!”
终于,杜让能穿上了一件衣服,扣了一顶帽子,又找来一辆马车,在一对侍卫的护送下准备返回太傅府。
刚刚出了城门洞,却被一群人给拦住了去路。
听着车外的谩骂,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杜让能坐不住了,探出头来骂道:
“滚开!尔等刁民,竟然敢阻拦本人车驾,你们是要造反吗!
再不滚开,就将尔等统统拿下,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呸!杜让能老匹夫!你还有脸骂人?你身为太傅,受国厚恩,世受皇禄!
逆贼破城,你不思以身殉国,反而贪生怕死,被虏酋所擒!
被俘之后,不知舍生取义,竟摇尾乞怜,受尽折辱,使我大徐颜面扫地,让天下士人蒙羞!你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对!毫无气节,猪狗不如!”
“我若是你,早就投护城河自尽了!你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我儿守北门,肠子流了一地都不退!你呢?光着屁股给人牵马!你配当太傅?”
杜让能被骂得脸色发紫,朝着身旁禁军道:“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些刁民都给我砍了!一个也不留,都砍了!”
“乡亲们!同窗们!今日我们便要为国除害!大家一起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