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坐稳了屁股,面无表情扫过四周:“朕在北城指挥守城,却听闻南门暴乱,朕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聚众喧哗,冲击凤驾,围攻大臣……你们,是想造反吗?
难道要帮助城外叛逆,将我大徐江山拱手送人吗?来!朕就在这里!你们何不将我绑了交给城外叛逆!”
这一番言语这话如同冰水泼头,让不少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打了个寒颤,有人甚至羞愧的低下头去。
趁机片刻后,一个长衫撕破、脸上还带着血迹的监生站出来说道:
“陛下!学生等人并不是要谋反!实乃太傅杜让能,身为朝廷重臣,被俘之后,贪生怕死,屈膝事虏,受尽折辱,有辱国格,引万民之愤!
杜太后至此,不明是非,欲纵侍卫行凶,弹压百姓,方才激起大变!学生等所为,实出于义愤,为国除奸!”
秦峰听后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而是冷笑呵斥道:“义愤?为国锄奸?好一个为国锄奸!
杜让能之功过,自有朝廷法度!自有朕与三司会审明正典刑!何时轮到你等动用私刑,公然戕害朝廷一品大员?”
“杜让能老匹夫外戚干政,把持朝纲……”
“住口!就算杜让能有过,太后也有罪吗?太后乃是先帝遗孀,朕之寡嫂!这些年来为国朝鞠躬尽瘁,殚心竭虑!
尔等冲撞太后,便是大不敬!纵有千般理由,亦是死罪!尔等读圣贤书,所为何事?便是学这目无君上、以武犯禁之举吗?”
那监生被秦峰的气势所压迫,一时惊也不敢再解释了。
秦峰的声音已经难掩愤怒了:“来人!将方才带头冲击凤驾、动手伤人的乱民凶徒,给朕统统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旨!”侍卫们一拥而上开始抓人。
秦峰继续说道:“若觉得国法不公,若觉得朕处置不当,尽管冲着我大徐天子来!朕,就在这里!”
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愤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接触到秦峰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无人再敢与之对视,更无人敢出声质疑。
那几十个被拿下的监生青壮,也面如死灰,不敢再有丝毫挣扎,乖乖就擒。
秦峰这才催马来到杜太后的车旁,隔着车窗朝杜太后拱拱手:“太后受惊了,臣弟护驾来迟……”
“太傅……太傅他如何了?”杜太后颤声问道。
“对!太傅如何了?赶快传太医,抢救太傅!”
“陛下,可能不用抢救了,太傅他……好像有一点死透了……”
两个侍卫不知从哪儿寻了一张门板,把一摊杜让能给抬了过来。
因为施暴的时间有些短,基本上还能看出来是个人。
只不过脑袋被砸扁了,一只眼睛冒了出来,好像葡萄一样挂在脸上,鼻子歪到了一边,嘴里一口牙齿都碎得不剩下几颗了。
看到杜让能的惨状,杜太后两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直接背过气去了。
秦峰长叹一声:“快!送太后回宫好生医治!将这些暴徒全部打入大牢听后审讯!
再将太傅的遗体送回府中停灵……你们他妈的也是给人盖上点啊!这好看吗!”
安排好了一切,秦峰又看向了青鸾:“青鸾,朕还要去北城督战,你是护送太后回宫,还是……”
青鸾沉吟片刻说道:“奴婢的任务是随身保护陛下……”
秦峰点点头:“上马,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