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回宫去了,辛苦你们继续值守,切莫不可出了岔子!”
“是!”
此时的康业城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叛军再次停止攻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并且消息灵通之人已经开始传说叛军内部出现内讧了。
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的宣泄着心中的喜悦,也希望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这一打听不得了,更劲爆的消息果然有!
“听说了没有?杜太傅被剃了髡发,光腚游街,而后被国子监监生和百姓给打死了!”
“哦?果然吗?”
“这是自然,还惊动了太后呢!差点连太后都被打死了!”
“杜让能真的死了?死得好!早就该死了!”
“还是陛下亲自出面才稳住了局面,没有酿成大乱!”
“陛下真是太祖皇帝保佑!有陛下在,咱们康业城就破不了!”
“那可不!听说城外叛军内讧,也是陛下用了离间计,策反了兀骨图!”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据说杜让能老贼家里,被敕勒人翻出了一座金山一座银山呢!”
“哦?有这等事?”
“当然了!他家种地的锄头、切菜的刀都是赤金打造的!”
“何止是这些!我还听说,把他家的地板砸了之后,屋子下面铺着厚厚的一层金砖!”
“呵呵!那也不稀奇!杜让能一手遮天这么多年,恐怕国库都要被他给搬空了呢!”
“那是,杜太后的娘家,还能差得了吗?”
“不光是这个,听说杜让能家里还搜出了一身龙袍!”
“嗨,别说是杜让能家里了,就是杜让能提拔起来的这些官……”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引导,流言在口耳相传中不断夸张、变形,杜让能的贪腐形象被无限放大!
民怨非但没有因他的死而平息,反而更加炽烈地转向了整个杜氏家族以及他们代表的腐败官僚体系。
孩子们也都开始传唱一首新的童谣了:“真龙天子守康业,太傅光腚跪鞑爷;百姓一怒打死狗,金屋银屋死人睡!”
——
慈宁宫,秦峰也没有让人传报,径直走了进去。
杜太后已经醒了,此时正一脸木讷的坐在凤榻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好像丢了魂儿一般。
一个老太医正在给杜太后号脉,还有两个太医在一旁窃窃私语讨论杜太后的病情。
见秦峰进来,太医们忙都起身见礼。
“无需多礼!太后凤体如何?”
“回陛下,太后娘娘此乃骤逢大变,惊惧交加,加之悲恸过度,以致气血逆乱,痰迷心窍,方才昏厥。
脉象浮滑而数,乃心胆气虚之兆。所幸凤体根基深厚,暂无大碍。
老臣已开了一剂安神定惊、调和气血的汤药,好生静养一段时日,应可缓缓恢复。”
秦峰点点头,挥挥手说道:“有劳诸位了,还请亲自给太后抓药吧,切不可大意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几个太医和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秦峰来到榻前站定了,看着如木头人一般的杜太后,叹了口气说道:
“嫂嫂,人死不能复生,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