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墨说完,苏德海便回忆起昨天苏墨所言,脱口而出道。
“所以我们要送,就送韶关提刑官司!”
“韶关提刑官司?”
众族老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掌管一省刑狱,甚至有权监察地方官吏的衙门,素以执法严明、手段酷烈著称。
“族长爷爷说的不错。”
苏墨解释道。
“提刑官司独立于县衙之外,最恨地方吏治不清、胥吏横行。”
“我们大张旗鼓地将人送去,就说是苏族抓获了假冒官差,败坏朝廷声誉的歹人,是在帮朝廷清除罪犯、维护法纪!”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无罪,说不定还可能领赏!”
“等到了提刑官司的大堂之上,这三个人面临的是严刑拷打。”
“若他们招供出是受丁家指使,那就是丁家勾结胥吏、私用公器,与我们苏族无关,丁家还得面临提刑官的问责。”
“若是他们嘴硬不敢说,那他们就是坐实了假冒官差的死罪,官府更不会为了三个死囚,来追究我们的责任。”
“如此一来,进可攻丁家,退可保全族,此乃一举两得的万全之策!”
话音落下,周边陷入一片死寂。
“妙啊!妙啊!”
族长苏德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他没想到苏墨之前描述的安排这么有搞头。
“这法子简直是绝了!既安全,还能狠狠恶心一把丁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按墨儿说的做!他们就是假冒的衙役!敢来我们苏家村撒野,必须送官伏法!”
其余几位族老也是纷纷点头,原本那种准备赴死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苏墨深深的信服。
“既已定策,那便事不宜迟。”
族长苏德海整了整衣冠,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大手一挥道。
“开门!”
吱呀!
沉重的祠堂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数百名苏族男丁,正心情沉重地排着队,手中紧紧攥着拳头。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带着恐惧和决绝。
苏德海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后跟着几位族老,以及神色淡然的苏墨。
“苏族的儿郎们!都听好了!”
“我苏族世代清白传家,仰赖朝廷官府庇佑,绝不容许任何歹人,损害官府的名声!”
苏长河一脸正气,义愤填膺地指着台阶下,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官差。
“经查明,这三人未持有任何官府文书,且行迹鬼祟,手段残忍,实乃假冒官差、意图谋财害命的江洋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