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张陵压低了声音,凑到萧腾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属下在城西乱葬岗处理尸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那里似乎有人活动的痕迹。而且,属下还隐约听到,有人在用蛮夷语交谈,似乎在说什么大祭司,圣物之类的话。”
“什么?”萧腾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祭司?圣物?
这两个词,瞬间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难道说,蛮夷准备开战?
若真是如此,郡城恐怕不安全,必须尽快撤离!
这个念头一出,萧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此事,非同小可!”萧腾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张陵,沉声问道:“你确定,你听清楚了?”
“千真万确!”张陵一脸肯定地说道:“属下担心打草惊蛇,不敢靠得太近,但绝不会听错。此事牵扯到蛮夷,属下不敢擅自做主,这才火速回来向统领禀报。而且,看样子他们今夜似乎还会有所行动。”
萧腾的心,彻底乱了。
他来回踱着步,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不行,必须去看看!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说什么也不能拿自己的命赌!
“此事,绝不能让杜淳知道!”萧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当机立断,对着张陵下令道:“你现在,立刻带路,我们去乱葬岗看看,记住,此事关系重大,不要惊动任何人,就你我二人前去!”
“是!”张陵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鱼儿上钩了。
半个时辰后,城西,乱葬岗。
这里是西州郡专门用来掩埋无主尸骨和死囚的地方,常年阴气森森,荒草丛生,即使是正午时分,也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萧腾和张陵两人,一身便服,悄悄地来到了这里。
“统领,就是在那边。”张陵指着不远处,一片被挖开的新土,小声说道。
萧腾点了点头,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边摸了过去。
然而,越走,他心里的疑-惑就越大。
太安静了。
这里除了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根本就不像有人活动的样子。
当他走到那片新土前,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土坑时,他那颗被贪婪冲昏的头脑,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身后的张陵,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张陵,你敢骗我?”
张陵看着他,脸上那副忠心耿耿的表情,缓缓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着愧疚、恐惧和无奈的苦笑。
“统领,对不住了。”
“为什么?”萧腾不甘地嘶吼道。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几座坟包后面,悠悠地响了起来。
“因为,他不姓萧,他姓杜啊。”
话音未落,无数手持弓弩的士兵,从四周的坟包后面,草丛之中,猛地站了起来,黑洞洞的箭头,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杜淳带着罗山,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萧腾那张因为震惊、愤怒、绝望而扭曲的脸,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三月的春光。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萧大人,你派人三番五次地刺杀我,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