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是一天。
杜淳在马场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甚至还在客房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那王德发始终没有露面。
但他派来监视的人,却发现这个杜参军,是真的心大。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一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更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
他越是这样,王德发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马场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负责瞭望的护卫,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
“管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支骑兵,看旗号是虎牙卫!”
“什么?”王德发一个激灵,从两个侍女的温香软玉中爬了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到了院子里。
只见马场的大门外,张陵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百余名同样杀气腾腾的虎牙卫精锐。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让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快,快开门,随我迎接张将军!”王德发吓得脸都白了,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口跑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陵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
“哎呀,不知张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王德发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马上的张陵,点头哈腰,活像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张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王德发的心都凉了半截。
“杜大人何在?”张陵开口问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杜大人?哦,哦,在,在偏厅里候着呢。”
王德发连忙回答,随即又忍不住,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告状道:“张将军,您有所不知啊。这个杜淳,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一个戴罪之人,竟敢在您面前摆谱,还赖在这里不走,简直是目中无人!您放心,我这就派人,把他给您轰出去!”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定能讨得张陵的欢心。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将自己牢牢锁定。
只见张陵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着偏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王德发愣了一下,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张将军,您何必亲自过去?这种小角色,交给小的们处理就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抢先一步,推开了偏厅的大门。
“杜淳,张将军来了,你还不快滚出来接驾!”王德发对着里面,耀武扬威地喝道。
房间里,杜淳刚刚用完早饭,正拿着一块餐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他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张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