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当他们走到吊桥前时,预想中的盘问并未出现,守城的士兵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准备放下吊桥。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校尉铠甲,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军官,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等等!”他高声喝止了准备放吊桥的士兵,随即走到城垛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杜淳和秦柔。
“你们是什么人?来镇北关做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官面上的傲慢。
“我是秦柔!”秦柔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那张英姿飒爽的俏脸。
“我奉家父之命外出办事,今日归来,速速开门!”
那校尉看到秦柔的脸,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但却没有半分要开门的意思。
“大小姐回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不过,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如今战事紧张,任何人进出,都必须要有将军的手令,并且要查验身份,登记在册。还请大小姐见谅。”
“你!”秦柔气得俏脸通红。
“我回家,还需要手令?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就是手令!”
“大小姐,您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小的。”那校尉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这是军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没有手令,就请在城外稍等片刻,等末将派人去向将军通报一声,拿到手令再为您开门。”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可杜淳却从他那闪烁的眼神和拖延的言辞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拖延时间!
他想干什么?
难道,宁王的人已经提前动手了?
“这位校尉大人。”杜淳催马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们从西州郡一路赶来,风雪兼程,人困马乏。您看,这天寒地冻的,就让我们在城外这么干等着,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那校尉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又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杜淳笑了笑,他一指身边的秦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你们大小姐的男人,是秦将军的准女婿。你说我有没有说话的份?”
此言一出,不仅那校尉愣住了,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都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秦柔。
秦柔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狠狠地在杜淳的腰间掐了一下,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只能将头埋得低低的,默认了。
那校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小姐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一个野男人?
“一派胡言!”他厉声喝道:“将军何等人物,岂会让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子,玷污了我们大小姐的清白!我看你分明就是蛮夷派来的奸细,想借着大小姐的名义,混进关内,图谋不轨!”
好大一顶帽子!
杜淳心头火起,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
“我是不是奸细,你说了不算。我们家大小姐说了也不算。”杜淳一指城内,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