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身旁满脸通红的女儿,话锋一转:“只是我没想到,我秦振天的女儿,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给拐跑了。”
“爹,你说什么呢!”秦柔又羞又急,跺着脚嗔道。
“哈哈哈。”秦振天难得地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只是那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也白了几分。
“爹,你受伤了?”秦柔连忙扶住他,急切地问道。
“小伤,不碍事。”秦振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即脸色一正,看着杜淳,沉声问道:“杜淳,你此番冒着奇险,与小女一同前来,想必是有万分紧急的要事吧?”
杜淳点了点头,正准备将宁王的毒计和盘托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将军!”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随之响起:“末将听说大小姐回来了,特来道贺。只是没想到,大小姐还带回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只见一个身形瘦高,鹰钩鼻,三角眼的青年将领,带着几名亲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秦振天,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杜淳的身上。
此人正是宁王派来的副将,李默。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在城门口被杜淳教训过的校尉。
此刻,那校尉正一脸怨毒地指着杜淳,向李默告着状。
“李副将,就是他!就是这个狂徒,在城门口打伤守将,强闯关卡,还扬言要……要……”
“要什么?”李默冷笑着问道。
“要来找将军,让他评评理!”
“好大的官威啊!”李默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秦振天:“将军,您也听到了。此人目无军纪,擅闯军关,按我大秦律法,该当何罪?”
秦振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默,你放肆,杜大人是我的客人,也是朝廷命官,岂容你在此聒噪!”
“客人?”李默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边关小郡的七品参军,也配称朝廷命官?将军,您莫不是老糊涂了?”
他上前一步,气焰嚣张到了极点:“我不管他是什么客人,还是什么朝廷命官,今天,他强闯镇北关是事实!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这镇北关数万将士一个说法,今天这事,就没完!”
“你!”秦振天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想要站起身来。
可他身上的伤势太重,这一下牵动了伤口,竟是闷哼一声,又跌坐了回去。
“爹!”秦柔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李默看到这一幕,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知道,如今的秦振天,就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
他麾下的几名得力干将,不是被自己找由头调走,就是被自己用各种手段收买。
如今这镇北关,名义上还是秦振天说了算,可实际上,兵权早已被自己架空了七七八八。
他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折辱这个老家伙,让他颜面扫地!
“秦将军,您要是身体不适,就好好歇着。这点小事,就交给末将处理好了。”李默一副大权在握的模样,他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亲兵喝道:“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几名亲兵如狼似虎地朝着杜淳扑了过去。
秦柔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拔剑。
然而,杜淳却只是对着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就在那几名亲兵即将扑到他面前时,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拿下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让那几个亲兵的动作,齐齐一顿。
“李副将,你确定,你要拿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