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贵妃。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林安,那双妩媚的凤眸里,顿时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和思念。
林安冲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萧贵妃压下心中的悸动,端着食盒,快步走进了寝宫。
“陛下,该用膳了。”
寝宫里,传来她温柔似水的声音。
片刻之后,萧贵妃从里面走了出来,经过林安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缕幽香飘入鼻尖。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眼波流转间的万种风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直到萧贵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寝宫内,才传来景明帝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赵德利。”
“老奴在。”
“封音。”
“是。”
赵德利应了一声,双手掐了个奇异的法印,对着空气轻轻一拂。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寝宫,将内外彻底隔绝。
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
任何窃听之术,在此都将失效。
偏殿里,林安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寻常的隔音结界,或许能挡住声音和真气的探查。
可他这方寸灵域,乃是独立于此方世界之外的神奇空间,其感知力,又岂是区区结界能阻挡的?
寝宫内,皇帝和赵德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那口箱子,东厂的人可有法子打开?”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回陛下,毫无办法。”赵德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那箱子乃是天外玄铁所铸,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上面的锁,更是天山派的独门机关,非其本门心法和特殊手法,绝无可能打开。”
皇帝沉默了片刻,寝宫内只剩下他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天山派……张清风和他的那个掌门徒弟,如今何在?”
“都关在天牢最深处。”赵德利答道,“严刑拷打,用尽了法子,可那两人骨头硬得很,宁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哼,一代宗师,倒也算有几分骨气。”皇帝冷哼一声,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说,像张清风这样的武学宗师,毕生所学,惊天动地,他甘心就这么带着一身绝学,死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吗?”
赵德利闻言,浑浊的老眼微微一亮,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