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却还是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林安穿戴整齐,走到殿外,将一本早已写好的册子塞到等候已久的薛花儿手里。
“这是传音入密的法门,你家娘娘已经学会了,你跟着她练便是。”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记住,明日务必去孟府一趟,告诉孟飞燕,让她安心。”
薛花儿接过册子,点了点头,看着林安的眼神依旧复杂。
林安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宫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悄悄调动起丹田内那一缕微弱的毒种真元,将其引向自己的面颊。
几乎是瞬间,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半边脸颊高高鼓起,像是被马蜂蜇了一般。
跟在后面的薛花儿,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林安走出玉华宫的大门,刚拐过一个弯,几道黑影便从暗处闪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百户,面容冷峻。
“林公公,得罪了。”
话音未落,两个锦衣卫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安的胳膊。
他们粗暴地扒下林安身上那件精致的传诏使官服,连同里面的内衬也一并扯掉,只给他留下一条贴身的犊鼻裤。
冰冷的夜风吹过,林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带走!”
百户冷喝一声,两个锦衣卫便押着他,快步消失在深宫的夜色里。
冰冷,潮湿,散发着霉味与血腥气。
这就是天牢给林安的第一印象。
他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上。
林安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倒在铺着发霉稻草的地上,思绪万千。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普通人。
没想到,一脚踏入这皇宫,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皇帝的棋子,赵德利的刀。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犊鼻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待会儿的酷刑,万一那帮天杀的狱卒,一时兴起,要扒了自己的裤子……
那自己最大的秘密,岂不是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