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越过数尺的距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掌门面前那碗香喷喷的白米饭上。
绿中带黄,格外醒目。
掌门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
他勃然大怒,猛地站起,双目赤红地瞪着林安,气得浑身发抖。
“你找死!”
“老子就是找死,你来咬我啊?”林安一脸无赖的表情,再次挑衅地吐了一口唾沫,“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也配吃白米饭?吃屎去吧你!”
“噗!”
掌门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气得指着林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狱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随即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识趣地退了出去,顺便锁上了甬道的大门。
林安懒得再理会那个快要气炸的掌门,端起地上的破碗,转身走到牢房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牢门。
他做出一个仰头进食的动作。
实际上,那碗馊掉的稀粥,在他端起的瞬间,就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倒进了方寸灵域。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喝的,却是方寸灵域里储存的,清冽甘甜的泉水。
一口气将“一碗粥”喝完,林安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他随手将空碗丢在地上,靠着墙壁,悠哉悠哉地哼起了之前那个古怪的小曲。
那声音,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对面的掌门,看着自己碗里那口恶心的浓痰,再听着林安那挑衅般的歌声,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
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摩挲着面前桌案上那个玄黑色的铁箱,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箱子不大,通体由不知名的玄铁铸造,入手冰冷沉重,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缝隙和锁孔,浑然一体。
赵德利站在一旁,神情恭敬。
“陛下,老奴已经试过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无论注入何等真气,都如石沉大海,无法渗透分毫。敲击箱体,能感觉到里面确实有东西,根据回声判断,大小应如桂圆一般,很可能就是丹药。”
“朕试了各种法子,水淹,火烧,甚至让大内第一高手用全力劈砍,都无法在这箱子上留下一丝痕迹。”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宝山在前,却不得其门而入。
这种感觉,让他抓心挠肝。
“陛下不必心急。”赵德利躬身道,“天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个天山派掌门,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早已被我们收买。他的夫人宁冰凝和妹妹霏霏,明日晚间便会带人前来劫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