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客气地加码。
对面的张清风似乎被气笑了,轻哼一声。
“可以。”
“那老东西想拿我当把柄,拿捏礼部尚书。”
林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声音懒洋洋的,充满了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东厂督主赵德利,亲自审的我。他说,只要我肯指认礼部尚书指使我舞弊,他就保我荣华富贵。我不干,他就把我丢到这儿来了。”
“他说,要让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这番话,将赵德利的行为动机也解释得清清楚楚。
一个想往上爬,不择手段构陷朝廷大员的阴险太监形象,跃然纸上。
也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骨气,不与阉党同流合污,结果被打击报复的可怜读书人。
逻辑,完美闭环。
“我的烤鸡和牛肉呢?”
林安催促道。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
一个油纸包,裹挟着一股柔和的劲风,精准地穿过两间牢房的铁栏杆,稳稳地落在了林安的面前。
林安眼神一凝。
好深厚的内力!
这老头的琵琶骨明明被铁钩锁住,真气无法在经脉中顺畅运行,竟然还能隔空传物。
他心中警惕,脸上却露出贪婪的喜色。
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解开油纸包。
一只金黄油亮的烤鸡,半盘酱香浓郁的牛肉,香气扑鼻。
林安毫不客气,撕下一条鸡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妈的,总算吃了顿人饭。”
他吃得风卷残云,毫无形象可言,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难民。
张清风静静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咀嚼声,没有说话。
直到林安打了一个饱嗝,将最后一根骨头丢在地上,张清风才再次开口。
“小兄弟,老夫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若是今晚,有人来劫狱,你觉得,能成功的机会有几成?”
林安擦了擦嘴角的油,心中了然。
这老狐狸,终于问到正题了。
他这是想通过自己这个“内部人士”,来判断他那两个徒孙今晚行动的风险。
“劫狱?”
林安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你当东厂诏狱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
“不过嘛,事在人为。”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自己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