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德利话锋一转,“为了让你的身份更加逼真,咱家还会派几个‘不懂事’的小太监,在暗中‘追杀’你。这样一来,全天下都会相信,你是那个侥幸逃脱,身负血海深仇的天山派余孽。”
林安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诱饵!
而且还是那种随时可能被抛弃的诱饵!
一旦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务,身边肯定会跟满了东厂的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再想做什么小动作,可就难了。
可他有的选吗?
没有。
拒绝的下场,可能就是立刻变成一具干尸。
“属下……需要做什么?”林安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看到他这副憋屈又不得不从的模样,赵德利的心情愈发舒畅。
“做你这个‘书生’该做的事。”
赵德利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被礼部尚书周文渊陷害入狱的吗?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杀了他。”
轰!
林安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杀……杀了礼部尚书?
那可是朝廷二品大员!
自己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白身,去刺杀一个二品大员?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公公,这……”林安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怎么?不敢?”赵德利冷哼一声,“你如今已是宗师高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杀了周文渊,正好可以坐实你复仇者的身份。江湖中人,最重快意恩仇,你此举,还能为你博一个好名声。”
“如果杀了周文渊,张清风那老东西还没出现,那你就继续杀。”
“所有当初参与构陷你,参与围剿天山派的官员,一个一个地杀过去!”
“杀到他出现为止!”
赵德利的声音,阴冷而疯狂。
林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这老太监,是想用满朝文武的命,来逼张清风现身。
而自己,就是那把杀人的刀。
一把用完,随时都可能被折断丢弃的刀。
“公公,我若是杀了朝廷命官,日后陛下追究起来……”林安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保障。
“追究?”赵德利笑了,笑得无比讥讽,“你还想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