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永安县,永远都是本县令的天下!
而你,从踏入永安县并决定要多管闲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入了一盘死局,必死无疑!
本县令很期待,你跌入泥潭,万劫不复的那一刻!
“师爷,继续让人盯着叶少安那边,我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站在他那边……”
在陈平的监视下,永安县内十大地主豪绅纷纷到齐。
其中以一名叫朱富的粮商为首,“我等见过昭王夫,不知王夫将我等召集此地,有何吩咐?”
叶少安扫了一眼众人,道,“诸位都不必拘礼,我叫你们来不过是为了吃个家常便饭,闲话几句。”
“诸位都请坐吧。”
为了宴请这些豪绅地主,叶少安特意让石林从外边的酒楼订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朱富等人一一落座,其实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猜到了叶少安此番宴请的目的,无非就是想组建民兵队伍,让他们为满城百姓提供粮草,以团结地方对付那些马匪。
可他们又不傻,没有一点好处和利益的事情,又怎么肯做呢?
所以,在坐下后,他们不发一言,全程等着叶少安开口。
见这些地主一个个漫不经心的模样,叶少安也不在意,反而轻笑一声,道,“我知道,诸位现在心中一定对我很轻蔑。”
“王夫怎么会如此想,我等对王夫尊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轻蔑您?”朱富为人圆滑,连忙开脱。
可叶少安却仅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表情仿若再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啊,“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所以我就尽量把话说直白点,在此过程中,你们不必急着否认,打断我,待我全部说完后,再说你们的看法和意见。”
“毕竟,从我入永安县的那一刻起,不,再准确点说,从有人准备以永安县为棋,引我入局,并在此除掉我的那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说到这里,叶少安将众地主豪绅迷茫不屑的表情尽收眼底,继而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好奇,有人想杀我又与尔等有何关系?那我也不妨与诸位说一说,这其中的门道儿……”
“首先,那些马匪之所以只对普通百姓下手,而没有对你们下手,并非是不想吞并你们,你们要有钱有地,要比普通百姓富裕多了,但至于他们为何会暂时接受了你们给出的好处,并未对你们下手……那是为了,分化!”
“诸位且仔细的想想,若是这些马匪一上来就对永安县内所有阶级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你们是否会将恨意拧成一股绳,团结到一起对付他们,在满城皆兵的情况下,他们讨不到任何好处,所以,他们就只选择了普通百姓下手,因为普通百姓的手中没有力量,没有钱粮,一旦物资被抢走,就只能为生计奔波……”
“他们收下你们给出的好处,也是认定了,你们必然会将这笔损失的钱财从百姓身上再压榨回来,诚然,你们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在这危机关头,大兴土木,给了那些百姓赚钱糊口的机会,这在长远角度而言,你们各大豪绅地主都省下了不少的工钱,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们各家一直都会有活提供给这些百姓吗?一旦没有,这些百姓失去了收入来源,马匪再来时,发现他们的身上已经搜刮不出任何油水……他们会不会将魔爪伸向你们?”
“这就与之前大晋与匈奴的局势是一样的,为了免于战争,大晋多次割地让利给匈奴,然而,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匈奴还是卷土再来了,直到我大晋的军队用武力将之威慑驱赶,才得长久之太平。”
“所以,你们想靠小恩小惠收买这群马匪,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叶少安的话语不疾不徐,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讲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就如涓涓流水,不夹杂任何个人情绪,只站在客观角度分析当下情况。
这也让朱富等人沉默了许久。
他们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都不是傻子,叶少安说的这种情况他们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他们在赌,赌州府派兵来剿灭马匪。
这样,他们就能花最少的钱,做最合适的买卖,而且也不用参与到各方势力纷争中冒险。
然而,接下来,叶少安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希望能等到州府派兵前来,可万一,陈平根本就没有派人去州府送信呢?”
“亦或者说,被派去送信的人已经被那些马匪截杀了呢?”
“不反抗,就只有死!只是死的先后顺序不同而已。”
叶少安说完,便不再言语,认真吃起饭来,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被动的人,已经不该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