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安微微颔首,给他倒了一杯茶,“周大人既然来了,就应该猜到了要受我帮扶,做这永安县县令所要走的路,与所要付出的代价。”
周祎点头道,“虽然王夫一直没有明确表示过你要做什么,但根据王夫在京城过往,以及在永安县内所作之事,我想我已经猜到了王夫的目的。”
“那你还要选择与我为伍?”叶少安问。
周祎道,“下官在永安县为官十几载,看遍人情冷暖,悲欢离合,还从未见过永安县的百姓有如王夫到来后的神采与生机,其他的暂且不论,就这一点,就够我周祎为王夫俯首的了。”
“只要王夫不弃,我周祎愿永远追随王夫!”
“可若我失败了呢?”叶少安问。
周祎笑,“失败了就失败了,清醒的死好过麻木的活,我已经麻木了这么多年,不想再继续麻木下去了。”
“再者,王夫也不会让我去冲锋陷阵。”
“周县令果然是个聪明人。”叶少安勾唇一笑,他当然不会让周祎去为他冲锋陷阵,一则,他现在还在发育初期,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之所以要收服周祎,不过是想借永安县积蓄一些力量。
听到叶少安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改为了县令,周祎便知道,他的投诚成功了!
如果不出意外,日后,他就算是抱上了叶少安这条大腿。
永安县县令只是一个开篇,只要他表现得当,以后加官进爵就在脚下。
“下官固然是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但还多亏了王夫慧眼识珠。”周祎重重一拜,“我保证,一定会将永安县治理成王夫想要的模样,日后,凡王夫有所需,我周祎必肝脑涂地!”
“嗯。”叶少安轻轻地呷了一口茶,“行了,你去吧,去找朱富等人集资建立社学,就说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只要他们同意,地方志上可对此浓墨重彩的写上一笔。”
“若他们还不同意,你可主持百姓给他们送匾,建祠立庙,歌颂他们的功德。”
“下官谨遵王夫令!”周祎领命,退了下去。
……
与此同时,京城,欧阳家。
欧阳鸿全身溃烂的越发严重,即便每日包扎上药那些伤口还是在不断的扩大。
所有太医束手无策,疼痛日夜蚕食着他的意志。
“星朗,叶少安,叶少安可去了桃源县?他可死在了那些人手中?”欧阳鸿歇斯底里的问着。
欧阳星朗站在他的一侧,看着他饱受病痛折磨,眼底无一丝一毫波动,只淡淡回复道,“叶少安离开京城后,并未直接去桃源县,沿途路过永安县,在永安县剿匪,耽搁了数日,眼下还未离开。”
“什么?哪来的匪?他为何要去剿匪?难道他忘了桃源县才是朝廷多方势力给他的考较?完成桃源县任务,他才有资格入仕为官!”欧阳鸿咬牙。
欧阳星朗叹了口气,“叶少安对此似乎并不在意,比起入仕为官,他好像更致力于救民。”
“你的意思是,这叶少安还真的是个大圣人了?”欧阳鸿声音骤然发厉,“我才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都不贪图的圣人!”
“这叶少安分明是在养名,他想得到那些贱民的支持!”
“等等,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也想反不成?”
想到此处,欧阳鸿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品行高洁的人,叶少安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私利!”
“永安县的那些马匪怕也是其他势力想要除掉他刻意安排……虽然,我无法立刻看到他死在桃源县,但只要知道,除了我欧阳家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想要杀他就足够了!”
“我才不信,叶少安区区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一人对付多方势力!星朗,你继续让我们的人盯着,只要叶少安一死,立即将他的死讯传来,为父的时日不多了,唯一还未完成的夙愿就是杀了叶少安,为你大哥报仇!”
闻言,欧阳星朗的眸子一沉,旋即道,“父亲,你到底掌握了白虎义军什么把柄,你确定他们一定会听令于你?而不会因为叶少安近日之义举,转变主意?”
听到欧阳星朗的问题,欧阳鸿的笑容逐渐消失,继而死死的盯着他,“你想知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