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辰将卷宗堆到胡杰跟前,满脸怒容:“又是宣同知府田镐弄出来的事,胡大人您看看!”
“又是田镐……”胡杰说着,将卷宗拿在手里。
“简直藐视法度,置我大邕律法于何地?这李家李宜昌还是个有功名的秀才,他都敢未断案就抓人,险些滥用死刑!这案子疑点遍地,死了亲娘、儿子、兄弟,他能是主谋?”汤辰愤慨的话喷了一桌子。
胡杰却已看完卷宗,放下后道:“汤大人,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汤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别管了?什么叫别管了?”
胡杰从座位上起身,绕到汤辰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别管,是为你好。这宣同知府田镐就是坨屎,朝中谁人不知他是什么德行?但你别忘了,他姐姐是胡婕妤!”
“胡婕妤……”汤辰结舌,“不过一个内宫美人,还是个没子嗣的,如此惨案,我们刑部……”
“她是不受宠,但你别忘了,她可是郑贵妃阵营的人。郑贵妃背后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柳三泰当年取得龙虎榜第四名后,没直接进入翰林院。时隔几年,再想进去,也得跟同进士一样参加遴选考试,因此他不与周毅他们住在国子监。
京城一处事先租好的民宅内,柳三泰从二楼款步走下,见几人眉宇飞扬,便问:“这么高兴,刑部搭理你们了?”
“怎么能用‘搭理’!”张子宸不乐意了,“好像我们多无足轻重一样!”
王若晖也笑道:“是刑部一位主事接待的我们呢,当场就受理了李家的案子!”
柳三泰的视线扫过站在一旁、打量院子却没做声的周毅,心头暗想:还是太年轻啊……
柳三泰道:“都上来吧!”
“阿毅,你看什么呢?”上楼间隙,唐星宇问道。
周毅说:“此处院子最少住了五六户人家,这么嘈杂,先生能住得惯?再者,这么多男丁外人往来进出,师妹要是来了也不方便。”
“原来你是在看这个!”唐星宇道,“京城房价高,租院子的银钱抛开不说,就是有要往出租的,也得提前半年定好。就这地方还是托人租下来的呢,你没看院子里晾晒的都是官袍?就算品级不高,也是京官扎堆的地方,这就很不错了。”
“我就没打算叫你们师妹过来!”进入屋内,柳三泰坐下,吴家老家的侄子海哥儿立刻给几人上茶。柳三泰道:“京城人多眼杂,遍地勋贵,我怕她待不惯,也怕她惹祸,就让她在凉州跟着子宸家的女眷住着,正好教教她规矩,挺好。”
“可……”离开山西那日,周毅都没见到柳笙。这一在京城安顿下来,再见面最少也得一年半。
见柳三泰态度如此坚决,王若晖劝道:“阿毅,你要是想念师妹,给家里写信便是,鸿雁传书也别有一番情意。进京路上我就写了好几封信,算算日子,现在都该到凉州了。”
张子宸惊讶:“你给谁写?”
王若晖一噎:“就不告诉你!”
“好啊,你个王胖子,背着我有秘密了!”张子宸立刻跟王若晖闹作一团。
柳三泰敲了敲桌面:“消停些。你们乡试及第,拜谢过恩师,会试之前并无依仗的座师。我知道杨老已经给了你们顾大儒的拜帖,明日一早,就先去他那里试试。”
周毅道:“先生,我想先去趟肃王府!”
“去肃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