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澜强撑着坐起身来,语气还是有些无法掩饰的虚弱无力:“暂时没有。”
陆华说:“太医都在外面等候,陛下若是允许,就让他们进来把脉。”
“陛下迷昏迷的这两日,宫中上下都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李安澜对此却不以为然。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不友善。
不过陆华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态度。
“既然宫中上下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你还愣在这里做甚?”
“明知朝中事务繁忙,你难道不应该去处理那些琐碎。”
陆华隐隐有一种感觉,怎么苏醒过来的李安澜,情绪不太对。
无论是说话还是神情,都和之前大不相同。
起初只觉得这可能是个偶然,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才会这样。
这和他印象中的李安澜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陛下,你放心,要处理的事情,下官已经处理妥当。”
李安澜坐起身来,静静的看着陆华说道。
“既然没事,你先出去,没有我的传召,不许进来。”
陆华怎么能想走,他巴不得能够和李安澜多待一会。
他虽然只是普通的臣子,却也想和李安澜有一些缠绵悱恻的回。
“陛下才苏醒,身边需要留人服侍。”陆华为自己尽力争取。
李安澜揉着眉心,有积分不耐烦说:“你看朕现在像是需要照顾的样子吗,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华发觉,陛下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虽然心中有几分隐忧,但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陛下,微臣就在殿外等候,如有吩咐,随时传唤。”
眼看着陆华退出去,李安澜的神色才有了些许的放松。
她不知小旁人,但是陆华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心下还是能弄清楚的。
大莽的江山不能在她的手中丢掉,也不愿成为那个罪人。
无论如何,也不能够。
若真有那样的一日,她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寝殿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李安澜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那个冗长的梦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她与叶子良,站在数丈高的城墙之上,携手看着京城之内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没有当初的错误决定,这样的场景一定能够实现。
可惜,听信了旁人才会弄成现在这样。
也不知道老天爷还能不能给她一次挽回的机会。
看着放在身侧那只装着要的碗,李安澜轻轻一抬手就把那支药碗掀翻在地。
她不能看着叶子良替仇人谋划江山社稷。
“完颜青鸟,从你抢走我的人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是你抢了我的人在先。”
明明才刚刚醒过来,可是李安澜却又感觉到头痛欲裂。
仿佛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头痛的毛病才能够得到一丝的缓解。
扑通一声,李安澜颓然的倒下,双眼无神,呆呆地指望着屋顶。
昏暗的屋顶像是一个巨大的洞,正在一点一点的把她吞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