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脸色铁青。半晌问道:“你且说说这团黑气有何法可解?”
胡志这次回答倒是干脆,“皇上勿虑。此黑气乃是奸人所行的诅咒之气,只要能找到他所用的诅咒之物,便可破解。”
“诅咒之物?”
“正是。通常的诅咒之术是雕刻一个小木人,在上面刻上诅咒之人的名字,然后施加法术使其附身于此人身上。念动咒语,达到目的。”
刘彻脸色开始发白,嘴里喃喃重复道:“达到目的……”
“皇上,”赵婕妤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地看着刘彻,“如此说来,咱们倒不是中了暑气,而是被人施了法术?”说到此惊呼一声,“那他若是想拿去臣妾和弗陵的性命,岂不也是易如反掌?”说完以袖掩面,泪如雨下,哽咽道:“臣妾一向与人无争,可怜弗陵还是个孩子,究竟是谁这么狠心,想要了臣妾母子的性命?”
“还有朕。恐怕他们最想加害的是朕吧!”刘彻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不管是谁,朕一定要查出来!决不轻饶!”
长安,长乐宫里,皇后和几个妃嫔正闲坐着聊天。媚儿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在皇后耳畔说了几句什么,皇后皱起眉头,看着媚儿问道:“真的?”
媚儿点了点头。
“娘娘如果有事,嫔妾们就告退。”邵容华察言观色,见此情形忙起身告退。
皇后摆了摆手,“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本宫刚刚听说,所以难免吃了一惊,妹妹们宫外亲戚颇多,应该早已得知此事了。”
“娘娘说的是丞相带人搜查京城一事?”邵容华坦率道:“臣妾听娘家哥哥说起过。也怪,不知什么缘由,还要劳驾丞相亲自带人挨家挨户搜查,据说已经闹腾了大半个月了。怎么?娘娘刚刚听说这事?”
皇后苦笑一下,“本宫在京已没有什么亲戚了。”
邵容华自觉失口捅了皇后的痛处,脸上老大不自在,也噤了声,不再言语。
“这样挨家挨户搜索,岂不是要搞得百姓人心惶惶?”皇后喃喃自语道。
“可不是嘛,据臣妾哥哥说,京城百姓把搜查的衙役说成是蝗虫,所过之处,一片狼藉。”还是邵容华,终究没忍住,快言快语地说道:“可恨有许多衙役趁这个机会敲诈百姓,若肯拿出银钱的呢,就敷衍一下,不砸不翻地放了过去。若遇到不肯使钱的主儿,不但要把人家家里翻个底朝天,有的还要掘地三尺呢!啧啧,为了几个银钱,也不怕累着…。。”
“这个就是妹妹见识少了,”周美人好容易得着机会讽刺一下邵容华,怎肯轻易放过,“偌大个京城,千千万万住户,若一家收受一点银钱,堆积起来,怕也是一座小山呢。岂不闻积少成多的道理?”说罢斜睨了邵容华一眼,满脸得意。
她们说得热闹,皇后却听得忧心忡忡,“可惜皇上现在在甘泉宫,鞭长莫及,否则真应该让大臣觐言,制止此举。”
涉及到皇上,涉及到朝政,嫔妃们都不再言语。皇后也及时收住嘴。又坐了坐,嫔妃们相继起身告退而去。
“媚儿,你说,皇上此举有何用意?”待众人离去后,皇后轻轻问道。
“奴婢实在是想不透啊,丞相究竟在寻找什么呢?莫非有细作?”媚儿自己一便设想着,一边推翻设想,摇了摇头道:“看这样子,又是翻箱倒柜,又是掘地三尺,不像是在找人,那是什么呢?”
二人胡乱猜了一会,终究觉得都不对,也就不再白费心思了。横竖是自己无法干涉无法阻止的事,由得他们折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