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居然是个机关!
暗格里放着好几叠纸,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个叫王小牛的人的卖身契。
“裴钰的应该也在这儿!”
沈拓心中一喜,正准备翻找,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锁呢?怎么坏了?”
“进去看看!”
“快掌灯!”
沈拓飞快将东西放回去,快速推回暗格,吹灭火折子后闪身藏到角落的博古架后面。
这里正好有个三角盲区,蜡烛刚点亮,这一块就暗下去了。
透过缝隙,沈拓看见钱大善人钱之荣带着郝掌柜匆匆进来,另有一个伙计拿着蜡烛掌灯,原本幽暗的屋子瞬间明亮许多。
钱之荣疑惑的看了一圈屋内,没发现什么古怪:“好端端的锁怎么会坏了?”
郝掌柜连忙道:“肯定是下头这帮人办事敷衍,锁坏了也不知道换新的,我马上就让他们去换!”
钱之荣哼了一声:“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目光一转,快步走向书桌。
眼见钱之荣越来越近,沈拓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书桌距离他不超过五米,钱之荣就站在那儿,这个距离,只要呼吸声重一点都会被发现。
钱之荣熟练的打开暗格,从容的拿出里面的东西。
沈拓隐约看到里面的东西,除去刚才他找到的一叠卖身契,还有一本账本。
确定东西没少,钱之荣很快就把暗格恢复原样。
沈拓以为他们要走,却见钱之荣在书桌旁坐下来,郝掌柜挥挥手示意伙计出去,便殷勤的倒茶递给钱之荣。
“今天那个裴钰来了?”钱之荣呷了一口茶,语气不屑。
就算没看见他表情,沈拓都能猜出他神情有多讥讽。
“来了!说是以后不干了,那院子也不住了,这把东家当什么了?当初他都要活不下去了,要不是东家见他有点才华赏他一口饭吃,他能活到现在?让他给东家做事,那是恩赐,居然这么不识好歹!”
“我就让人把他打了一顿,签了卖身契,就扔到后巷去自生自灭了,晚上的时候下头人来回话,说裴钰不见了,八成是命大没死,这人命就是贱,这么个出身,居然也活到现在了。”
“东家放心,他既然没死,那卖身契就有用,不怕他以后不听话!”
钱之荣面无表情听完,凉凉道:“不听话的畜牲是该给点教训,否则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这样?”
郝掌柜自然已经查完了,回道:“前些日子,裴钰不知怎么的跟柳记搭上关系了,已经在那儿帮工一段时间,我估摸着,是那头有人撺掇的,区区两个贱民,竟然敢跟东家您过不去,要我说,当初就该让张厢官直接把他们俩抓起来!”
“什么?这事你不早说!”钱之荣突然变了脸色。
郝掌柜心下一哆嗦:“东家当时在忙收账的事,我实在不敢打扰……”
钱之荣狠瞪他一眼,眼神阴冷的挪向别处:“前两天姓张的被撸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动的手脚,柳记就柳烟一个小娘们,沈拓又是个废物,这事当真奇怪!你给我好好的去查,这次再有出什么纰漏,你这掌柜的也别干了,给我滚去乡下种地算了!”
沈拓瞳孔微微一缩。
在背后指使张厢官的果然是钱之荣。
自己的直觉没错,此人心怀不轨,对柳记虎视眈眈。
但他查不出来韩世忠,可见此人能耐有限,很多地方伸不进去手。
这样的话,报复他应该也没那么难。
沈拓站得腿有些发麻,下意识挪了一下,鞋尖不慎撞到架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钱之荣和郝掌柜突然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