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价格战愈演愈烈。更令人吃惊的是,无论秦记和德盛昌降多少,那些“小贩”总能立即跟上。
更让两家崩溃的是,第三日马正元竟当众加订五千斤面粉和一万枚鸡蛋,结果次日这些小贩还能有货!
深宫,御书房。
女帝李婉清正在批阅奏章,影队悄无声息地出现。
“陛下,最近市面粮价异常。”
女帝头眼皮微抬,闪过一抹诧异,“说。”
“集市上不知道从何冒出一批精面和鸡蛋,逼的秦记米铺与庆王蛋铺连日降价。”
“哦?”这么一说,李婉清便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奏折。
“有趣的是,无忧阁的马正元也掺和了进来,他这些天可采购了不少的量。听闻秦首辅和庆王手下气愤的很。”
“这手法,倒是有些似曾相识。”李婉清嘴角微微上扬,脑海中浮现出叶明那日侃侃而谈‘营销之道’的模样。
看来,他人在云阳,也没忘了京城之事啊。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李婉清吩咐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叶明既然布了这个局,必然还有后手,她只需静观其变,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即可。
影身形一晃,领命而去。
然而,就在影离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李婉清眉头微蹙,这个时候,若非紧急大事,无人敢来打扰。
“进来。”
大太监捧着一封以特殊火漆封口的密信,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
“陛下,无忧阁马正元通过紧急渠道送来密信,言明必须即刻呈送陛下亲启。”
“马正元?”李婉清心中一动,接过密信,挥手让大太监退下。
展开信筏,信上的字迹是马正元的,但语气却带着叶明特有的那种条分缕析和果决:
“陛下钧鉴:近日京城粮蛋市价之乱,实乃臣明离京前预设之策。
臣于京郊秘设农庄,所产精面、鲜蛋,品质远胜常物,特遣人分批零散售于市,意在挑起秦、庆两家产业竞相压价。”
看到这里,李婉清微微颔首,果然如她所料。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她凤目骤然亮起。
“臣已安排妥当,明日辰时三刻,市面所有‘祥瑞’精面与鲜蛋,将统一骤然提价五成!此乃虚张声势,意在制造恐慌,诱使秦、庆两家误判形势,以为我等货源将尽或成本难支。”
“然,此时正是他们最为松懈、反应最迟之际!陛下请务必于明日辰时正至辰时三刻之间,趁彼等未及反应,动用可靠之人,以当前低价大肆购入秦记、德盛昌及其关联商号所售之面、蛋!”
“此招可充实内帑,亦可略挫其锐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臣在云阳,遥祝陛下圣断!”
信末,是叶明独特的签名和一枚小小的无忧阁印记。
“好一个叶明!好一个出其不意!”李婉清忍不住低声赞叹,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招,不仅能让国库以极小的代价获得大量物资,同时让秦阳和李庆再吃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她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沉声道:“来人。”
瞬间,另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传朕密令!调动所有可靠人手,备足银两。明日辰时正,给朕盯紧秦记米铺、德盛昌蛋铺及其所有关联商号!”
“一旦开市,不惜一切代价,以市面当前最低价,将他们库中所有精米白面、鲜蛋存货,全部吃进!”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