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陈青彻底懵了,差点瘫坐在座位上,面无血色,手脚冰凉,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太监有些意外,侧目过来,心想这位状元郎胆子似乎格外的小啊,这么一吓就不行了?
此时的陈青可不晓得这些,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这……这不是他这个当儿子小时候怕老爹听不懂,特意翻译成大白话,专门讲给他听的……陈胜吴广、黄巾军还有孙悟空的故事吗?!
爹啊!
儿子给您讲故事说典故,是让您用来陶冶情操的,不是让您拿来当造反理论基础和实践指南的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
想我陈青,刚考上状元,还没光宗耀祖,还没迎娶娇妻,还没开始平步青云大展宏图呐!
我亲爹,他起兵造反了!
新科状元,皇帝亲口赞誉的“国之栋梁”,成了反贼头子的亲儿子!
他妈的纵观家乡二十四史也没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啊?!
琼林宴里所有的声音都仿佛离他远去,陈青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被冷汗浸湿的里衣。
“岂有此理!这逆贼真是胆大妄为!”
听完驿丞的汇报,永熙帝不由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杯盘震跳,身旁的侍女太监被吓的瑟瑟发抖,台下的大臣纷纷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陈青双腿发软,后背里衣几乎被汗水浸透,都快吓尿了。
可还没完,那驿丞还在刷新他对老爹的认知:“他还散布童谣,说‘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陈王,陈王来了不纳粮’……”
群臣激愤不已,武将瞪大眼睛,不少文臣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
“狂悖!区区一乡野豪强,安敢如此猖狂!”
“陛下应诛其九族,以儆效尤!让这逆贼知道什么是天威浩**!”
“当杀!”
“……”
左丞相林正文捧着象牙笏板出列,立于堂下:“陛下息怒,当务之急应是派兵平乱,安抚民心。”
皇帝赵乾点点头,怒气稍缓,视线摇曳,最终落回到了脸色惨白的陈青身上。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寻求支持的期待,更有对“人才”的试探之意。
“陈爱卿,”永熙帝的声音带着未消的怒意,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为何脸色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