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没错。
可书上还说了,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可是天大地大,前世今生,陈青就只有父亲这一个亲人了,就算可以做到书上所谓的游必有方,就算可以在科举考场上一鸣惊人,但是从幽州到长安要走这么远的路,等他考取功名再回来,父亲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家里舞刀弄枪、下午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没事就喝喝小酒吗?
就这么一番无心之话,陈景这位自诩行走江湖多年的大髯豪侠,一个没忍住,眼泪哗哗地流。
他瞧着昏睡在酒桌上的儿子,摸着他的脑袋道:“臭小子,你爹我还早呢。”
信的最后,陈青吐槽说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狗屁老爹。
虽说儿子还是对自己起兵造反这件事有所不满,但字里行间的关心却极为真挚。
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陈景终于舍得将其放下,他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北方的草原区域,喃喃自语:“你老爹的身体硬朗着呢。”
“不过你这招‘驱虎吞狼’真是半点不客气,……那爹就给你玩个‘坐山观虎斗’!看看咱们爷俩,谁更狠!”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匈奴骑兵与朝廷官兵在儿子的精心引导下撞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的场面。
朝中有人支持果然是事半功倍,不仅让他了解朝廷的布局,还能提前做出应对。
到底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长安城内,陈青忽然打了个喷嚏。
真是的,到底是哪个又在想自己了?
他算了算时间,确认老爹已经收到自己所写的信件后,这才开始准备下一步。
“派去黑水部当说客的人已经确认,眼下就看对方的态度如何了……”
就在今天,任命苏缜为鸿胪寺少卿的圣旨已经下达,等他安顿好妻儿,就会带着随从假装商队出发。
一切都在朝陈青预想中的方向出发。
苏缜带着一堆金银珠宝从长安北上匈奴,所花费的时间定然不短。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计划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