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在审案子。
这分明是一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
太子妃背后是沈家,手里攥着大乾最能打的边军,功高震主,早就是皇帝的眼中钉。
太子这一死,正好递了个由头。
一个削弱沈家兵权的由头。
至于太子真正的死因?
恐怕,现在除了沈家无人在意。
真是讽刺。
大乾太子,最后竟成了一枚制衡的棋子。
而想要他活着的,居然还是如今被判凶手的沈清月,沈家!
沈清月不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跪着,脊梁骨挺得笔直,宁折不弯。
李牧垂着眼皮,脑子飞速转动。
逃?这皇城就是天罗地网。
投靠八皇子李渊?那个孙子巴不得自己死快点,好让他安插眼线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这是个死局,一个无解的死局。
唯一的活路,可能就在旁边这个女人身上。
她虽然是人人喊打的靶子,可她也是沈家的嫡女。
沈家,说不定还有后手。
“陛下!”
刑部尚书的声音洪亮。
“沈氏毒害储君,罪证确凿,天理难容!臣恳请陛下降旨,将其处死,以慰太子在天之灵,以正国法!”
“臣附议!”
“臣等附议!”
大殿里黑压压的跪倒一片,都在喊着要处死沈清月。
李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感到身边沈清月的身子绷紧了。
老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开口说:“太子妃沈氏,德行有亏,管教手下不严,致使太子身亡,本应处死。”
李牧的呼吸都停了。
老皇帝话锋一转。
“但,念其父沈定南镇守北境,屡立战功,朕不忍令功臣绝后。”
“况且北境匈奴屡屡来犯,边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