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拼命用身体顶着门板,但门缝已经越来越大。
一只干枯瘦削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死死抓住门板。
“粮!给我粮!”
那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嘶哑又破碎。
沈清月盯着那只手。
指骨突出,皮包骨头,青筋暴起。
她突然想起了母亲。
母亲的手也曾这样,温柔的为她梳头。
“李牧。”她的声音有些抖,“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吗?”
李牧没有回答。
他走到门口,隔着门板大声说:“我们也是罪民!朝廷没给粮!”
门外的声音停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骗人!”
“太子妃怎么可能没粮!”
“她肯定藏起来了!”
“冲进去!抢!”
李牧转过身,看向沈清月。
“娘娘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
“有些时候,真相不重要。”李牧说,“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沈清月咬紧了嘴唇。
她想起李牧之前说的话。
有人告诉他们,这里有粮。
“是谁?”她问,“是谁放出的消息?”
李牧看着她,吐出两个字。
“魏明。”
沈清月瞳孔猛的一缩。
李牧继续说:“周通不会让你死。活着的你,对他更有价值。你是沈家的女儿,是皇帝制衡沈家的筹码。你要是死在安北城,皇帝会怪罪,沈家更会发疯。”
“但魏明不一样。”
“他是八皇子的人。”
沈清月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想起了那个在城门口羞辱她的男人。
“八皇子要你死。”李牧说,“因为只有你死了,他才有机会。而魏明,就是他伸出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