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转身走向院中那堆野菜。
“先活下去,再说别的。”
沈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太不像个太监了。
院外。
陈虎骑在马上,看着那扇破旧的院门。
他身边的副官小声问:“将军,真的要禀报中郎将吗?”
陈虎冷笑一声。
“报什么?周通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
“但有些事,”陈虎说,“不能装作不知道。”
他拨转马头,看向城中的方向。
“魏明这次,玩得太过了。”
……
陈虎走了。
留下两个兵卒守在院外,背着刀,站的笔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龙和赵四瘫在地上,额头全是汗,刚才他们真以为要死在流民手里了。
沈清月站在院中央,目光落在李牧背影上。
流民来得突然,散得也突然。
但在李牧眼里,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说魏明会用流民杀人,流民就来了。
他说周通会派人来,陈虎就来了。
一步不差。
沈清月的手在袖中攥紧。
她想起这些天的种种。
烈酒缝合,霉菌救人,净水采野菜。
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一个太监该有的能力。
更何况,流放路上那个夜晚。
他杀死袭击者时的眼神,冷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眼神,她在沈家军的百战老卒脸上见过。
一个太监,绝不会有这种眼神。
还有共乘一马时的温度。
那种属于男人的体温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