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捏了捏饼子,指尖碰到了里面的硬物。
他小心的把饼子掰开。
一张叠成细条的纸条,从发霉的饼芯里露了出来。
纸条的纸很粗糙,上面的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出来的。
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狠劲。
“李牧亲启。”
“你是殿下旧人,现命你戴罪立功。沈氏清月,不能留。三日之内,配合魏副将,除掉她。事成,你可回京,重获新生。”
“若误事,或有二心,旧吏院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落款,是一个红色的“渊”字。
八皇子,李渊。
李牧看着那张纸条,一动不动。
风从茅厕的破洞里灌进来,吹得纸条的边角轻轻动着。
他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而且,一开口,就要沈清月的命。
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一个被他们随手扔掉的废棋,一个在他们眼里早就该死了无数次的奴才,竟然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配合魏明?
那个蠢货,除了仗势欺人,借刀杀人,还会做什么?流民的事,已经把他那点小聪明暴露得干干净净。
现在,八皇子竟然要自己去配合那么一个废物。
这哪是命令,分明就是施舍。他们把自己当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只要杀了身边这个女人,就能摆脱罪奴身份,重回京城?
这**确实不小。
换做原来那个小太监李牧,恐怕早就磕头谢恩,挖空心思去想怎么完成任务,好回到主子身边了。
可惜。
他不是。
李牧慢慢的,将那张纸条重新叠好。
然后,他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纸条,塞进了嘴里。
粗糙的纸混着干硬的饼屑,在嘴里磨得生疼。
他面无表情的嚼着,直到把那张密令,彻底吞进肚子里。
死无葬身之地?
从他来到这里,被扔进流放队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死地里了。
八皇子,魏明,周通……